我也偶尔察觉到安迷修身上藏着违和感,他偶尔会失神呆,眼神落寞,仿佛心里压着千百年无人知晓的沉重心事。
问起他的过往,他只会淡淡一笔带过,不愿多提。
我隐隐觉得安迷修身上藏着秘密,可我从没有强迫他坦白。
我总想着等他愿意信任我的那天自然会把一切说给我听,我愿意慢慢等。
那段时间,我甚至和父亲爆激烈争吵,父亲不停催我接受商业联姻,逼我远离安迷修,说他身份普通,配不上安家。
我当场和父亲翻脸,明确告诉他,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绝不拿自己的感情换取生意利益。
父亲气得摔了桌上的摆件,偌大的客厅一片狼藉,佣人不敢上前劝和。
我躲在房间里掉眼泪,不是害怕父亲的指责,只是委屈,为什么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能理解我想要一份简单感情的心愿。
可即便和父亲闹僵,我依旧没有疏远安迷修,依旧照常去巴王集团找他。
变故是在后面慢慢浮现的,城市里接连出现诡异的怪事,频繁有人受伤,传闻有怪物在夜间出没。
我只觉得这座城市越来越诡异,唯一能让我安心的只有待在安迷修身边。
安迷修越来越忙碌,经常突然消失,失联很久才重新出现,我后来每次看到他,他都带着淡淡的疲惫,身上偶尔还有细微的伤痕。
问起缘由,他只说是处理公司琐事不小心磕碰。
我心里满是担忧,好几次想陪着他一起都被他温柔回绝。
日子一天天磨得紧绷,说不清是我日复一日的纠缠扰了他,还是安迷修私下独自扛住了难以言说的难处。
他同我说话时语气渐渐带上几分急躁锋利,可我从来都清楚这绝非他本心。
只要抬眼望向他便能窥见他眼底压不住的困顿与挣扎。
自小跟着父亲周旋商场,见惯了形形色色戴着伪装往来应酬的人,人心外面那层虚假面具,我早该看得通透。
可唯独面对安迷修,我不愿去拆穿,总盼着我们之间能存留一点纯粹。
转折点就是那时候开始的吧……
那天安迷修单独寻到我,垂着眼,说的话一字一句砸在我心上:“安娜,对不起,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心底骤然掀起一阵剧烈的震颤,窒息感猛地涌上来,可我面上分毫波澜都未曾显露。
我没有娇纵蛮横的大小姐性子,刻在骨子里的自尊却半点不少,绝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失态示弱。
恰逢那段时日,父亲对我步步紧逼。
父亲行事向来冷酷,对待生意对手不留情面,对待亲生女儿亦是一样强硬。
他强硬勒令我远赴海外留学,放了狠话,倘若我执意不肯,便会切断我全部经济供给,如今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末了他又提点我,若是继续耗在一处,于安迷修而言,我非但不能成为他的依靠,反倒只会是拖垮他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