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虞帮着阿爷晒草药,南方气候不错,快过年了也没见什么寒雪,偶尔刮一刮罡风,出一场太阳寒意就又没了。
他们聚居在一处,整条街巷都是他们的人。
吴家阿爷住在巷尾,地方僻静,少有人至。
门户洞开,吴虞能听见巷头孩童们玩闹的声音,就着这声响,吴虞抿唇微笑,神情温和。
“看你这样子,外面的日子过得应该不错吧。”阿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多是关心吴虞在外地心情和状态。
吴虞点点头,“外面好玩,京都也好玩,她也很有意思,跟着她我学到了好多东西。”
“你能解那蛊虫,可见没有在跟我撒谎。”阿爷甚是欣慰,“阿虞,你真的长大了,阿爷为你高兴!”
吴虞眯着眼笑,“我也为我自己高兴。”
“那你能看出那蛊虫是什么路子吗?”阿爷的问话如同阵前考校,让人紧张得头皮麻。
吴虞明明知道他不知道答案,但还是会被这种问话形式给紧张到。
“好像是西南边境那边的东西,看生长环境九州没有类似的地界,只有界外才会有。”外边来的金贵物,蛊虫看着恶心,但很难养的,凡有所成,都是花了大量的时间金钱的。
哦,还有心血。
是真的心血,人的心头血。
阿爷撵动东西的手顿了顿,“处理起来麻烦吗?”
吴虞蹲在一旁摇头,“明白它的生长习性后不麻烦,麻烦的是它可能会畸变。”
活物、死物、畸变物,不同的形态需要运用不同的方法,要是判断失误,病人可能不会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而且畸变也分状态,不同时期的用药也不同。
几近于千变万化,很考验人的知识储备以及胆量。
是的,就是胆量。
胆大的人才敢用药,她正好有,便对症了。
阿爷摸着孙女的头,昔日还那么瘦小的丫头,如今已经心狠手辣,胆大包天了。
真好,真好啊。
吴虞:阿爷的学问真是忽高忽低,让人无语凝噎啊。
阿爷:“那你今后都要跟着那位办事吗?”
吴虞:“嗯。”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该有的美好品质他们也是有的。
“那傻强呢?”阿爷开始八卦了,眼珠子都开始飘忽了起来。
吴虞说了之前谢依水帮她调查出来的结果,她自己也有点迷茫,“他前途正好,我是不是再等一等?”
等时机正确,等大家都成为更好的人,届时再会面。
阿爷耸耸肩,“不知道啊,反正不是我的人生。”
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己琢磨去吧,他不指导这些。
“你心里有数就行,其他的……就帮我把这些半干的草药全晒了,这几天忙着制药觉都没睡够过,我去眯一会儿,就眯到月至中天哈。”
说这大话,老人觉少,还月至中天,说不定一刻钟后眼珠子都瞪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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