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云梦江氏所在的莲花坞书房之内。
江枫眠手持传讯符纸,他修长的指尖骤然一顿,素来平和温润的眉眼间,罕见覆上一层深深的震动。
温若寒身死?这个消息真的是太过猝不及防。
这些年温氏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仗着强盛武力四处侵占灵脉、打压老牌世家、欺凌小门小派,横行无忌,逼得百家修士苦不堪言,人人心中忌惮万分。
所有人都以为,温氏霸业已成,无人能挡其登顶之路。
谁也未曾料到,这位不可一世的温氏宗主,竟会殒命云深不知处,败于蓝聂两家与一位无名女修之手。
良久,江枫眠缓缓垂眸,轻轻颔,眉眼间满是释然“温氏霸道多年,祸乱仙门,妄图独霸天下。
前些日子看他们好似忍不住了,没成想他们竟然先对蓝氏起进攻。
如今他一朝身死,也算消解仙门百家的威胁数,于修仙界而言也算是是好事了。”
而坐立初心在一旁的虞紫鸢,听闻此事,心境与江枫眠全然不同。
她想起多年来,因为温若寒温氏一直目中无人,肆意践踏世家的尊严,积累了无数恩怨,如今一朝身死未尝不是他的报应
她畅快道“死得好,温氏作恶多端、野心滔天,欺压仙门无数岁月,如今落得身死势颓的下场,纯属自取灭亡,罪有应得!”
快意过后,她想起两个儿女心头骤然一紧,眉宇间担忧道“只是不知厌离与江澄近况如何?
云深不知处经历这般惨烈大战,刀剑无眼,可曾受伤遇险?
听说金氏的金子轩已然遭遇不测被温氏的人化了金丹”
江枫眠也有些担心几个孩子,可是看着担心的虞紫鸢他还是敛去心绪,温声宽慰道“夫人不必忧心。
若阿澄与厌离出事,蓝老先生必会在信中提及。如今没有说想来两个孩子皆是平安无恙的。”
虞紫鸢闻言微微松了口气,却依旧眉头微蹙:“温若寒已死,可温氏余孽尚在。
他们胆敢强攻云深不知处,犯下滔天罪孽,也不知蓝氏会如何处置整个温氏一族。这些作恶之人,断不能轻易饶恕。”
江枫眠点头,“我估计蓝氏心里有数,他写信给我们未尝不是在跟我们通知。
我们还是等着蓝氏的消息吧”
温若寒殒命的消息,如同燎原烈火,不过一日光景,便传遍整个修仙界。
一时间,仙门百家哗然。
许多常年被温氏强权压制的小门小派、旁支世家、山野散修,听闻消息的那一刻,皆是热泪盈眶、奔走相告。
过往数十年,温氏仗势欺人,肆意抢夺灵脉资源、无端问责欺凌弱小、压榨各门派生存空间,霸道蛮横,无所不用其极。无数修士活在温氏的阴影之下,日日惶恐,步步谨慎,被迫俯称臣,苟全于世。
如今,压在所有仙门修士头顶的万丈高山,轰然崩塌。
众仙门百家处处皆是庆贺之声。还有许多小门小户的摆酒庆祝,直呼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
可狂热的欣喜之下,亦有不少宗门长老神色凝重,满心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