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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你最强了（第1页）

南嘉走过来的时候，小三正在低头看秩序册。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南嘉在他旁边坐下，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她没有寒暄，开口就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不用管别人下得怎么样，你拿出你自己的个人实力就好了。”小三看着她，没有说话，但目光从秩序册上移开了。

“爷爷说的，”南嘉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你很强，非常强，无人能敌。”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证明的事实。小三的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他低下头，像是在看自己的手指，又像是只是在避开她的目光。

南嘉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戒指里的红烧鸡腿那些吃完了吗？”小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伸手摸了摸那枚银色的素圈戒指，想了一下，说：“还有几个。”南嘉点了点头：“够吃就好。”小三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下头，又翻了翻秩序册，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只是随便翻翻。南嘉也没有再说，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小三一个人坐在那里，指尖在戒指的边缘轻轻摩挲着，像是在触到冰凉的金属时忽然想起了那些藏在空间角落里的食物。他想起那些鸡腿，是姐姐做的，裹着浓郁的酱汁，还是小九偷偷塞进来的。他平时不怎么吃，不是因为不喜欢，是觉得太珍贵了，舍不得一下子吃完。他把手放下来，重新拿起秩序册。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用到那些鸡腿，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像是一个小小的、踏实的承诺。

南嘉走回观众席，在她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小辰在旁边画画，没有抬头问怎么了。她也没有跟他说什么，只是把秩序册翻开，目光落在下一场的对阵表上，像是在看一条已经知道答案的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肩上。她希望小三能赢，不是因为她觉得他需要赢，是因为她知道他能赢。他需要的只是有人告诉他一声，让他知道他是最强的。

小三合上秩序册，目光落在自己手指上那枚银色的素圈戒指上。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转动了一下戒指，像是在确认它还在那里。他想起南嘉刚才问他的话——“你戒指里的红烧鸡腿那些吃完了吗？”他当时说还有几个，其实可能只剩两三个了。他不确定是记错了，还是真的没剩多少了，反正不是很多。他忽然觉得，晚上回去要问姐姐要几个戒指。她那边有很多很多，他记得以前见过她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枚同样的素圈戒指，像是一排等待启用的容器。

他最近太忙了，忙着看棋谱，忙着研究对手，忙着坐在棋盘前把那些黑白子一颗一颗地落下去，都忘记这件事了。他应该早点问她要的，他需要一些新的戒指，装一些新的东西。吃的也行，用的也行。他想，晚上回去要问问她还有没有空间戒指，顺便再要点别的吃的——不只是鸡腿，还有别的什么，包子、饺子、肉饼、烧麦，什么都可以。他靠在椅背上，把秩序册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那些还在继续的棋局上，但心里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在想晚上回到庄园之后的事。他在想南嘉会不会直接给他几个戒指，还是需要他开口说才会给。他在想那些空间戒指里能放多少东西，够不够装下他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的物资。他想到小九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想到那些刚出锅的面点，想到那些香气飘满整间屋子的瞬间。他忽然觉得有些饿了——不是因为没吃饱，是因为那些画面让他想起了食物本来的样子。

南嘉坐在不远处，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碰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她也没有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声中完成了交接。小三重新翻开秩序册，继续看下一场的对阵。晚上回去再说。

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会场照得通透。最后一场比赛落下帷幕，裁判宣布结果的时候，华国代表团的位置上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人放下了攥紧的拳头。六强名单出来了，华国在里面。

文毅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手里握着一杯水，没有喝。从比赛结束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小三身上。他一直在看，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只需要确认些什么。小三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抬起头看了文毅一眼。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文毅先移开了目光，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水面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碎碎的，亮亮的。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他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会长走过来，在他们中间的空位上坐下，没有说比赛的事，只是问了一句：“晚上想吃什么？”文毅说：“什么都行。”会长站起来，看了小三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

小三坐在原位没有动，秩序册摊开放在膝盖上。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他在想文毅刚才那道目光，他没有解读出恶意，却也没有读出仰慕。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他合上秩序册站起来，经过文毅身边，没有低头看他，声音也不高，只是一句足以让文毅听清的话：“走吧，回去了。”文毅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错落地响着，一道沉稳，一道略快，像是一段尚未写好的和声。他们走进暮色里，大巴车已经停在门口等着了。车窗外的路灯开始亮起来，像是一串等待被点亮的灯，正等着夜色再深一点就亮起来。文毅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车窗上，看着窗外那些树木、房屋、路灯的倒影，像是一幅不断流动的画。他在想明天的六强赛，在想那些即将在棋盘上碰面的对手，在想他该用什么姿态坐在棋盘前，才能不让任何人看出他此刻的心跳。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会坐在那里。他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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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缓缓驶入庄园的铁门，柏树林荫道的影子在车窗上流淌，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碎的，像一枚枚被遗忘在岁月里的硬币。车厢里没有人说话，有人闭着眼睛，有人看着窗外，有人在心里复盘今天的棋局。文毅还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低着头，秩序册合着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封面上来回摩挲。小三坐在他前面一排，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数那些快后退的树木。

车停稳了，车门打开，夜风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着远处喷泉的水声。大家陆续下车，有人在伸懒腰，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直接往屋里走。然后有人停住了脚步——小九和米雪儿坐在门廊的秋千椅上，米雪儿靠在他肩上，他的手搭在她腰侧，两个人的影子在暮色中叠在一起，像是被什么柔软的胶水黏住了。小九不知道在说什么，米雪儿笑了，那种笑不是大声的笑，是那种很轻的、从喉咙深处出来的、像是怕惊动什么的笑。小九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

金武第一个反应过来，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假装在看花园里的喷泉。文毅也看到了，他的脚步慢了一拍，然后低下头，像是在研究自己鞋面上的灰尘。徐妤目不斜视地走过，像是什么都没看到。欧阳齐雪跟在她后面，平静地走了过去。会长走在最后面，看到门廊上那两个人，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出声，继续往前走。

小九抬起头看到他们，像是才现有人回来了。他没有松开米雪儿的手，冲大家喊了一声：“回来了？厨房留了饭，自己去热。”金武“哦”了一声，没有回头，快步走进屋里。小三走在最后面，经过门廊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看了小九一眼。小九冲他笑了一下。小三没有笑，但那表情比笑更柔和，他点了点头，走进屋里。小九看着他消失在门内的背影，像是看着一条河流汇入了另一条河流。米雪儿在他肩上蹭了蹭，声音带着困意：“他们是不是都看到了？”小九说：“看就看到了，又没什么。”米雪儿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没有说话。小九也没有再说，抬头看着天空，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像是被谁用毛笔蘸了淡墨画上去的，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他收回目光，把下巴搁在米雪儿头顶，轻声说：“走吧，进屋吃饭。”他牵着米雪儿站起来，跨过门槛，走进那扇门，走进那片亮着的灯光里。秋千椅在晚风中轻轻晃了一下，又慢慢停了。

晚饭后，餐厅里还亮着灯，长桌上的碗碟已经收了，水果和茶还留着。金武靠在椅背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文毅在剥橘子，徐妤在看手机，欧阳齐雪在翻秩序册，小三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会长端着茶杯坐在长桌那头，像是在等着什么。小九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没有拿东西，米雪儿跟在他身边。他们在长桌的一侧站定。小九敲了敲桌沿，像是要确认大家都在听他说话。

“跟你们说个事。”他的声音不大，但餐厅里的人慢慢安静下来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比赛赢了之后——最后一场赢了之后——我打算在最后一场比赛之后的第三天，和米雪儿在意大利把婚事先办一下。”金武把茶杯放下了，文毅的橘子停在半空，连旁边正在翻秩序册的欧阳齐雪都抬起头来。

小九继续说：“她的家人都在意大利，在这里办完，我们俩会和大家一起回华国。到时候再补一场。”他说完，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像是在等一个回应。没有人说话，安静了一会儿，金武站起来：“行啊，那得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我帮忙布置场地。”文毅把剥好的橘子放在桌上，说：“我帮你搬东西。”徐妤把手机放下来，说了一句：“礼服定了吗？”小九说：“定了，鱼尾的，特别好看。”徐妤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欧阳齐雪合上秩序册说：“需要帮忙就开口。”小三坐在窗边没有站起来，但看了小九一眼，把目光落回窗外。

小九站在那里，他原本准备了一些话，想好了该怎么说、怎么解释、怎么让大家理解这件事，现在忽然现好像不需要了——他们都没问为什么，没有说风凉话，没有任何让他感到尴尬的反应，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告诉他他们会帮忙。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清了清嗓子才说：“到时候大家都来，一个都不能少。”金武说：“肯定来，谁都跑不掉。”文毅笑了，徐妤也笑了，欧阳齐雪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小九没有再说下去，米雪儿站在他身边，低着头，长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小九看到她的手指在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慢慢停下来。他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很好。他说完这些之后，大家开始陆续站起来收拾东西，有人去倒水，有人把果盘端到厨房，有人把椅子推回原位。他没有立刻走，还站在长桌边，看着那些身影。米雪儿靠在他肩上，也看着那些身影。他们都在，都在这里，一个都没有少。比赛还没有结束，但好像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他们会一起打完比赛，然后一起参加婚礼，然后一起回家。他站了一会儿，牵着米雪儿的手上楼，房间里很安静，窗帘没有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小九站在窗前，看着花园里的喷泉，米雪儿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背上。他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像是靠着一堵温暖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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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说：“他们都会来的，一个都不会少。”米雪儿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肩胛骨之间，呼吸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他的皮肤里，他闭上眼睛，把自己交还给那片黑暗。

南嘉站在楼梯口，双手抱臂，目光落在小九身上。她看起来没有生气，但也没有笑。她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他给她一个解释。小九的脚步慢了下来，他张了张嘴，但声音还没出来，南嘉已经先开口了：“你就这样子的？都没有跟姐姐说，你就要结婚啊？”小九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一块还没落定的石头。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南嘉继续说：“你结婚问过我吗？虽然我不会反对，但你也太鲁莽了吧。”她的语气没有变重，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小九低下头，说：“姐姐，我本来想晚上再跟你说的……”南嘉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说？等到婚礼前一天才告诉我？”小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米雪儿站在小九身后，她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她攥着小九的衣角，像是一片被风吹着贴在石头上的叶子。南嘉的目光越过小九，落在米雪儿身上，端详了几秒，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清她的轮廓，然后声音柔和了一些：“姐姐都还没有见过米雪儿的家人。”小九抬起头：“姐姐……”南嘉摆了摆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没有反对，但是这件事不能这么草率。她的家人，你见过吗？他们同意吗？”小九沉默了一下：“……见过了。他们同意。”

南嘉看了他一会儿，像在确认他没有说谎。“那行，明天约他们一起吃顿饭。我要见见他们。”她说完转身走了。小九站在走廊里，看着姐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米雪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了？”小九转过来，握住她的手，说：“我姐姐说要见你的家人，明天一起吃顿饭。”米雪儿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好。她低头看着小九的手。小九望着楼梯口的方向，在心里说了一句：“姐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像一根银色的线，把他们缝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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