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赌徒们渐渐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拢过来。
有人小声议论:“这小子手气也太好了吧?”
荷官额角渗出细汗,咬了咬牙:“再来。”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叶玄把把押大,把把都赢。
他面前的钱已经从一块钱滚到了几十块。
最后变成几百块,几千块!
而且越滚越多,在这么下去,这赌坊都得输出去。
荷官的手越来越抖,摇骰盅的时候甚至出现了明显的破绽。
叶玄看得清清楚楚,对方在扣盅的瞬间用拇指顶了一下底座,试图把骰子震成小点。
可无论荷官怎么震,揭开之后永远是大。
会一直输下去!
这就是叶玄的能耐。
满级赌术可不是闹着玩的,想输都不可能!
“你出千。”叶玄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扎进安静的空气里。
荷官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谁出千了?”
叶玄伸手拿起那三枚骰子,指尖轻轻一捻,其中一枚的边角竟被他捻下一小块铅来。
他把那块铅往桌上一丢,发出清脆的“叮”一声:“灌了铅的骰子,手法再高明,也变不出花来。我说这把把都开大,是因为你灌铅的时候灌偏了,重心不对,怎么摇都是那几面朝上。”
全场哗然。
荷官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做这一行的,要是被人当面看穿千术,往后江湖也没了立锥之地。
再无赌场敢聘请,否则等同于砸了招牌。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这位朋友,好眼力。”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形精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面容平平无奇,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能看穿人心。
那人走到桌前,朝叶玄拱了拱手:“在下姓金,是这儿管事的。底下人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叶玄也拱手回礼:“金老板客气。”
金老板扫了一眼桌上堆着的钱,又看了看叶玄,试探道:“朋友手气好、眼力好,是行家。不知道今天来,是想玩大的还是玩小的?”
叶玄淡淡道:“既然来了,就玩大的。”
金老板眼中精光一闪,转头对身旁的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手下飞快地跑了出去,没过多久,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被请了进来。
这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佝偻着背,脸上布满皱纹,一双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仿佛随时都能睡过去。
可他一走进来,满屋子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这是常年浸淫赌场的人身上才有的气场。
“这位是钱爷。”金老板介绍道,“早年在大上海跟法国赌神交过手,只输了一招。江湖上人称‘赌痴’。”
叶玄打量了钱爷一眼,钱爷也抬起浑浊的老眼看了叶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