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厂办突然下通知,要求全体职工下午两点到大礼堂开紧急会议。
通知上没写具体内容,只说是“重要事项传达”,搞得全厂上下议论纷纷。
“叶主任,你知道开什么会吗?”马小军凑到医务室门口,压低声音问。
“我又不是厂办的,哪能知道这些。”叶玄摇头。
“我听厂办的人说,跟苏俄那边的援建项目有关。”马小军眼睛放光,“要是真谈成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咱们厂的设备该更新换代了,光靠那些老掉牙的机器,产量上不去,质量也跟不上。”
叶玄笑了笑,没接话。
心里却已经大概有数,帕米洛夫既然答应了项目,以那位老将军雷厉风行的性子,估计已经跟国内通了气,苏方那边很快就会有正式回函。
下午两点。
红星轧钢厂大礼堂里,乌泱泱坐满了人。
全厂中层以上的干部、各车间主任、科室负责人、还有职工代表,把能容纳三四百人的礼堂挤得满满当当。
台上摆着一排长桌,铺着深蓝色的桌布,杨厂长居中而坐,左右是几位副厂长和厂党委委员。
叶玄坐在台下第二排靠边的位置,旁边是李书文院长。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拍了拍面前的麦克风:“同志们,安静一下,现在开会。”
礼堂里嗡嗡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第一件事,”
“大家可能也听说了一些风声,今天正式通知各位,我们厂与苏俄方面的援建项目谈判,已经圆满结束了!”
杨厂长言简意赅,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话音一落,礼堂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真谈成了?太好了!听说这次苏方给的都是最新型号的设备,比咱们现在用的那些老掉牙的机器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一个老焊工无比高兴。
“可不是嘛!我听说光是自动化车床就有十几台,还有全新的检测设备。以后再也不用拿卡尺一点点量了,机器自己就能校准。”旁边一个年轻钳工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憧憬。
“苏俄那边向来漫天要价,怎么这回这么痛快?不会有诈吧?”
“你懂什么,听说是叶主任治好了苏方一个大人物,人家为了感谢才主动降价的。”
“叶主任?就是医务室那个叶玄?”
“除了他还能有谁?人家连诺贝尔奖都拿了,治好个外国人算什么稀奇事!”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兴奋的,有期待的,也有半信半疑的。
可无论怎么议论,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难掩的喜色。
毕竟,新设备意味着新气象,意味着工厂有奔头,也意味着自己的饭碗更稳当。
杨厂长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安静,安静,听我把话说完。这次的援建项目,规模比我们原先预期的还要大,苏俄方面将为我们提供两套全新的轧钢生产线、三台大型锻压设备、还有配套的电力系统和自动化控制系统。这些设备,都是苏俄目前最先进的型号,在国际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礼堂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热烈的掌声。
杨厂长笑呵呵地道:“同志们,这还不算完。更让人高兴的是,这次谈判的条件,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苏俄方面不但没有像之前那样漫天要价,反而主动降低了设备价格,还答应派遣专家团队来帮我们安装调试、培训工人。这套援建方案拿下来,说句不夸张的话,跟我们原先设想的‘咬着牙出血’相比,几乎跟白送差不多!”
礼堂里彻底炸了锅。
掌声、欢呼声混成一片。
杨厂长等掌声稍稍平息,才继续道:“同志们,能拿到这么好的条件,殊为不易。这背后,除了工业部刘部长和各级领导的大力支持之外,还有一个人功不可没,”
众人顿时好奇,到底是谁立了大功?
全场都得好好感谢他!
杨厂长的目光越过前排众人,落在了第二排靠边坐着的叶玄身上。
“叶玄同志!我们红星轧钢厂第一医务室的主任,也是我们厂医院的副院长,还是市局的编外法医顾问,更是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获得者。这一次,苏俄工业部部长帕米洛夫同志来四九城谈判,身体突发急病,情况万分危急。叶玄同志临危受命,凭借精湛的医术,成功为帕米洛夫同志实施了手术,挽救了他的生命。”
杨厂长说到这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激动的颤抖:“同志们,你们可能不知道,帕米洛夫同志不但是苏俄工业部的部长,更是苏俄援建项目的总负责人。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的援建谈判很可能就泡汤了。叶玄同志这一刀,救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我们红星轧钢厂一万人的未来!”
礼堂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叶玄,无比钦佩。
就连易中海和刘海中虽然不待见叶玄,但这一次,他们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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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坐在原地,神色淡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杨厂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鉴于叶玄同志在此次援建项目中的突出贡献,厂党委决定,给予叶玄同志特别嘉奖,奖励现金五百元,并颁发‘突出贡献奖’荣誉证书。”
掌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