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听见消息的诸位皇子和大臣们,也都连忙起身赶往皇宫。
看见嘉和帝尸体的那一刻,四皇子扑过来哭得真是真情实意。
父皇走了,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倚仗没了,以后的路该如何走,尚且茫然不知。
穆玉茶看见四皇子这个从小被宠着长大的人,这一刻摒弃所有皇子尊严,对着嘉和帝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旁人都只是冷静的红了眼眶,只有他敢放声哭出来,不用顾忌任何场合。
“四殿下,节哀。”
有大臣看了一眼穆玉茶的脸色后,低低的提醒了他一句。
穆玉茶站直身体,声线冷静到极致:“父皇的后事如往例一般操办,京城所有百姓,缟素三日,不饮荤食。”
很快,让人整理好遗体的仪表之后,嘉和帝的尸体被装进棺材之中,停在殿内,需要人守灵七日。
所有皇亲国戚换上一身白衣,每日轮流这来给嘉和帝守灵,太子也不例外,每日跪在最前方,身体挺得最直。
四皇子给嘉和帝守了两日之后,体力不支的在灵堂上晕倒,太子皱着眉看了他一眼后,让人将他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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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三日,灵堂上并未再看见四皇子的身影。
直到第五日时,穆玉茶独自跪在灵堂里,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有人高声大喊:“四皇子杀进宫里了!”
穆玉茶连眸子都懒得掀起,并未理会外面生的事情。
骚乱生得快,结束得也快,外面的动静很快全部平静下来。
穆玉茶眸手指一点点的往盆里烧着黄色的纸钱,眸色凉薄又残忍。
他垂着眸,任由明黄的火光照在脸上,语气又轻又冷:“父皇,很快,你最爱的四儿子,就来陪你了。”
他面无表情的道:“儿臣其实挺佩服他,一个没什么脑子的人,竟也敢带兵反叛。”
太子的眼线早就遍布宫中,四皇子想凭他手中的那点人来起宫变,实在可笑。
没多久,右越呼吸急促的进来禀告:“殿下,四皇子同其党羽,均已被拿下。”
闻言,待手里的纸钱烧得差不多,穆玉茶缓缓起身,手指轻抚了下绑着厚厚布块的膝盖,直立起身来。
语气轻飘淡写:“既是反贼,那便当诛。”
右越微微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太子殿下要四皇子死。
有的人前半生幸运,后半生便该受尽苦楚。
想到这,穆玉茶摇摇头,又否决了方才的想法:“依孤看,死了太痛快了些。”
“砍掉他的手脚,丢到街上,任其自生自灭罢了。”
要说四皇子和穆玉茶有多大的仇怨倒也没有,只是这个世间,成王败寇的规则,向来如此。
他不杀鸡儆猴,有第一个四皇子,就会有第二个。
如果今日赢了的人是老四,穆玉茶相信,对方也不会让他有什么好下场。
四皇子很快被人砍了手脚,丢了出去。
其余皇子暗中观望,大多数人都觉得,这皇位一定是穆玉茶的。
五皇子不太甘心,暗地里联络起不少知道太子身世的大臣们,打着血脉正统的幌子,游说重臣在陛下下葬那一日,将太子的身世公之于众。
趁着太子现在忙着帮皇帝处理下葬的时候,无暇顾及其他,五皇子在一处别庄内私底下宴请不少朝中重臣。
“皇族血脉,不容混淆,穆玉茶并非我父皇亲生子嗣,此事一问当时跟着父皇在外上过战场的大人便可知晓。”
“父皇那段时间受了伤,无法要子嗣,偏偏那段时间,刚好太子生母云氏怀了孕,他绝对不可能是父皇的孩子。”
至于穆玉茶究竟是谁的孩子,所有大臣都心知肚明,偏偏无人敢将太子生父是谁这事挑明。
太子是野种,百姓们知晓后,只会说是云氏私德有亏,为人淫荡,暗中寻了野男人,给陛下戴了绿帽子。
但若叫人知道太子的生父是谁,此事便还涉及到上一位帝王,一次牵扯到两位已逝去的帝王,实打实的皇家丑闻。
那二人皆已死亡,最后承担这个结果的,也必然是太子。
五皇子就是要逼着众臣将穆玉茶打成野种,和皇室彻底的没有关系,顺势将他手中权势剥夺。
若有大人胆子比较大,真敢将穆玉茶生父爆出来,哪怕他的确登上了帝位,等待他的,也必然是数不清的流言蜚语和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