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布莱尔的姨妈和舅舅,此时两人都被这消息刺激得不轻,直接撞到了病床上。
两人双眼死死看着顾姝:“千羽神医,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爸他真的还能清醒吗?”
顾姝还没来得及说话,几位教授都将视线打向她了。
最终还是哈特曼教授扶着床尾的栏杆,双眼死死盯着顾姝看了五秒,最终像是在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一般,随即缓缓摇头:
“这位小姐,我理解你的好意,但是亨利伯爵昏迷了三年。
整整三年,他的脑电图几乎是一条直线,脑干功能衰退到临界值。我们用遍了所有手段都没能让他好转,现在又怎么可能一场手术就让他清醒?”
顾姝抬眸看着他,这才道:“你们的手段,当然是不能救他。”
顿了顿,顾姝又道:
“亨利伯爵的情况比较严重,除了器官层面的问题外,还有连接和功能通路也出了问题的。
我先将他的通道重新接回来,再给他做个手术,重新给他激活功能让他慢慢恢复。”
“可。”
哈特曼教授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顾姝却是没解释太多,他看了看几人,随即问道:“我明天要做手术,你们谁能打下手?”
顾姝的话说完,几个教授都觉得她是在开玩笑,都不想答应她。
可他们也看到了现在所有检测仪器上的数字,此时那些数字都稳定了,而且亨利伯爵的所有生命体征都有恢复,这样的能力,根本不是普通医生能做的。
哈特曼教授几人想了一下,最终几人都点头:
“我们都可以给你打下手,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做,但是情况不对的话,我劝你随时停手,现在伯爵的情况好了不少,我们还能多维持他一些时间。”
顾姝点了点头:“行,那今晚就好好休息。”
“明天早上我们就动手术,布莱尔你去安排可以做手术的医院。”
顾姝的话音一落,布莱尔就通红着眼睛道:“好,我马上去安排!”
……
第二天早上七点,
顾姝是被敲门声叫醒的。
“笃,”
“笃,”
“笃,”
三声敲门声响起,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上流社会特有的克制。
秦时军先起床拉开门,见到是布莱尔,秦时军没说话,让布莱尔等一下就回去叫媳妇儿了。
昨晚忙太晚,顾姝才睡个多小时,她揉着眼睛起床,随意洗漱一下出来,就瞧见布莱尔站在门口。
布莱尔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羊绒大衣,领口别着一枚祖母绿胸针,碧绿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管家,推着一辆银色的餐车,上面摆满了食物:
这些食物都是顶级五星级厨师做的。
有刚出炉的可颂面包,此时正泛着金黄色的光泽,黄油在表面融成一层透明的膜,热气袅袅上升,在冷空气中扭成细小的白丝,一看就十分有食欲。
至于银质餐盘里,则有边缘微微焦脆的煎蛋,培根油此时还在上面滋滋作响。
旁边还摆放了一壶黑咖啡,深褐色的液体在玻璃壶里晃荡,散出一种烘焙过度的焦苦香。
另外一个餐车上,则是最符合顾姝口味的中餐。
“小姝,”
布莱尔看到顾姝出来,那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我让人准备了早餐,都是波士顿最好的味道,你先尝一下。”
顾姝随意将头盘上去,看了一眼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倒是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不吃了。”
顾姝从他身边走过,风衣已经穿好了,深灰色的面料在晨光里泛着冷调的光。
她的手指擦过餐车盘沿,指尖传来银器的冰凉触感,却没有停留:
“现在是你外祖父脑部供氧最好的窗口期。”
说话时,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最终却是肯定地点头:“再过两小时,血压波动会加大,手术风险翻倍。”
话说完,她就直接对他道:“走吧,我们快点赶去,不然迟了就错过时间了。”
布莱尔看着她愣了一秒,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更深的敬意,随即朝她点了点头:
“车已经在楼下,安排手术的医院在麻省总医院,我外祖父的专属楼层,全部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