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随口问:“你们每个月工资多少?”
“五、五百。”陈安小声说:“三个人加起来一千五百美元。”
“房租呢?”
“六个人合租三间房,每个月一千二,平摊每人两百。”
顾姝算了一下:“那你们每个月能剩多少?”
没人说话。
宋文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有时候能剩两三百,有时候一分不剩。老板经常扣钱,说盘子摔了,地没拖干净……学费还欠着学校的,奖学金只够抵一半。”
话说到这里,几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后排的林修远道歉:“对不起老师,我们不是不想上课,是走投无路了。”
陈安的眼眶也红了,可他们到底是成年了,随即把脸别过去看窗外。
宋文则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指节白。
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几人都以为老师不会说话时,车里忽然响起顾姝的声音:
“这样吧,我后边会开一个研究工作室,你们来给我打下手。
我给你们工资翻三倍,房子我可以给你们找,也可以给你们补助房租,你们要是同意的话,到时候可以先签个合同。”
一听翻三倍,三个人都同时看着她,颤声道:“不用,老师不用这么多。”
林修远急了:“只要有吃住,能把学费补齐就行,三倍太多了。”
“多的部分,算你们帮我做事的奖金。”
顾姝打断他:“我要研究的那个项目,需要人品不错,又信得过的人手帮我跑数据,算是你们的勤工俭学。”
她顿了一下,又道:“但前提是,课一节都不能再缺。”
三个人愣了几秒,然后齐齐红了眼眶“:“老师,你……你这恩情太大了。”
陈安别过头,用手背使劲擦了一下眼睛。
林修远攥着手里的钱,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两个字:“会给老师造成麻烦吗?”
“不会。”
顿了顿,她又道:
“今天你们就开始上班吧,你们这样子也去上不了学了,先带我去一下赛车场,回头你们清洗一下再去学校。
既是华人学生,就算再清贫,也要干干净净的,你们代表了千千万万个华人学生的形象。”
顾姝话音一落,三人齐齐一愣,随即哽咽着点头:“好谢谢老师。”
后边的时间,几人擦了擦眼睛边的是湿润,随即报了一个地址。
……
波士顿城东,郊区赛车场。
与其说是赛车场,不如说是一块被废弃的工业区。
此时水泥地面上满是轮胎的焦黑痕迹,铁丝网在外边围了一圈,锈迹斑斑的,此时被风吹得‘哐当哐当’响。
整个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烧焦的橡胶和廉价啤酒的混合气味。
不远处有人在放着重金属音乐,各种声音震得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颤。
而此时的赛车场后面空地上,停着几辆改装过的跑车。
而跑车旁边搭了一个简易棚子。
此时棚子下面围了好几圈人,有白人有黑人和亚洲面孔的华人,这些人的形象千奇百怪的,什么纹身、环钉、染,什么颜色的都有。
顾姝刚走到赛车场边的时候,忽然耳朵一动就听到一声嚣张的声音:“说好的比赛,现在就不参加了?
你当我是什么?不参加是吧,留一只手就够了。说吧,左手还是右手?你们自己选。”
那声音一落,顾姝就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卢卡’。
随即,先前说话那人举起一把刀,重重往下一砍,全场瞬间一静,耳边都是此起彼伏的惊恐声和尖叫声。
人就在这千钧一之际,顾姝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随即一块石头踢飞过去,顿时将那举刀的刀疤男连人带到瞬间被踢飞出去。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所有人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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