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扬起船帆,将这话送向远处,惊起一群海鸥,在蓝天上划出优美的弧线。夜色如墨,渡船行至一处无名水域,水面突然翻涌,黑色的浪涛中浮现出一座悬浮的楼阁,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匾额上书“侠义阁”三个金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阁楼大门洞开,一道身影踏空而出,白衣胜雪,手持长剑,腰间玉佩叮咚作响,正是侠义阁主。
“唐长老,别来无恙。”侠义阁主声音清越,目光落在唐僧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久闻长老慈悲为怀,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唐僧合十还礼:“施主客气。”
侠义阁主轻笑一声,长剑出鞘,剑尖指向悟空:“阁下便是那只石猴?屡次坏我好事,今日定要讨个说法。”
悟空掣出金箍棒,咧嘴笑道:“讨说法?怕你没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侠义阁主已挥剑攻来,剑光如练,直取悟空面门。悟空挥棒格挡,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两人身形在水面上快如闪电,激起千层浪。
八戒看得咋舌:“这阁主看着文弱,身手倒是不赖!”说着抡起钉耙就要上前帮忙,却被沙僧拉住。
“师兄且看,这阁主的剑法虽凌厉,却带着一股正气,不似邪祟。”沙僧沉声道。
唐僧点头:“观其剑意,并无戾气,或许并非恶类。”
场上,悟空与侠义阁主已斗至百回合。阁主剑法精妙,招招不离要害,却总在最后一刻留有余地;悟空则大开大合,棒法刚猛,却也未下死手。两人你来我往,竟像是在切磋而非厮杀。
“痛快!”侠义阁主长剑一挑,逼退悟空,朗声道,“阁下棒法果然名不虚传,某家佩服。”
悟空收棒而立:“你的剑法也不赖,为何助纣为虐?”
阁主收剑入鞘,坦然道:“万界楼主许我重铸侠义阁荣光,我应下了。但我有我的底线,不伤无辜,不害良善。”他看向唐僧,“唐长老,阁中藏有一部失传的医典,或能解世间疑难杂症,愿赠予长老,以济世人。”
唐僧一怔,随即合十道谢:“多谢施主。”
阁主拂袖转身,登上楼阁:“他日若需相助,可来侠义阁寻我。”说罢,楼阁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悟空望着流光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这阁主,倒也是个性情中人。”
八戒凑过来:“那咱们还追吗?”
唐僧摇头:“不必了,他既赠医典,便是友非敌。前路漫漫,且行且看。”
渡船继续前行,月光洒在水面,一片宁静。悟空摩挲着金箍棒,忽然笑道:“这西行路,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八戒啃着果子,含糊道:“管他什么阁主楼主,有吃有喝,有师父护着,怕啥?”
沙僧点头附和,手中宝杖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唐僧望着远方,轻声道:“心之所向,素履以往。只要初心不改,纵有千难万险,亦能踏平。”
夜色渐深,渡船在水面上缓缓航行,载着师徒四人,驶向未知的前方。水面倒映着星月,也倒映着他们坚定的身影,仿佛预示着,这场充满奇遇的旅程,才刚刚步入精彩。晨雾还没散尽,唐僧师徒刚走出林子,就见前方的空地上浮着一层淡绿色的雾霭,细看之下,雾里竟裹着无数细小的飞虫,翅膀扇动的声音密得像春蚕啃桑叶。八戒鼻子痒得直抽,刚要打喷嚏,就被悟空一把捂住嘴:“别出声,这是翼对蛊,六百亿只凑成一团,专啃活物的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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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绿雾突然加涌来,唐僧急忙撑开佛光护罩,金色的光膜上瞬间爬满了翼对蛊,每只虫都长着两对透明翅膀,口器细如针尖,正拼命往光膜里钻,出“滋滋”的啃噬声。
“他娘的,这玩意儿比蚊子还烦人!”八戒抡起钉耙横扫,铁齿上立刻挂了一串虫尸,绿色的汁液溅得满地都是,可雾霭只是顿了顿,又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沙僧将宝杖插进地里,念动咒语,杖身冒出无数水汽,化作水墙挡住一侧的蛊虫。“师父,这蛊虫怕水!”他喊道,可水墙刚立起,就见绿雾里飞出几只体型稍大的翼对蛊,翅膀上带着红色纹路,它们撞在水墙上,瞬间爆出腐蚀性的粘液,水墙竟被蚀出几个大洞。
“有变种!”悟空掣出金箍棒,棒身绕着火焰,“呆子,用你的九齿钉耙筑个火圈!”
八戒立刻会意,钉耙在地上划出圆圈,悟空吹出真火,圈里顿时燃起熊熊烈火。翼对蛊遇火便落,焦糊味弥漫开来,可绿雾太厚,烧透一层又来一层,火圈外的虫尸很快堆成了小山。
唐僧的佛光护罩渐渐黯淡,额角渗出冷汗,他望着雾霭深处,那里隐约有个模糊的身影,正坐在由翼对蛊编织的王座上,想必就是万界楼主。“楼主何苦如此?”唐僧扬声道,“这些蛊虫本是自然界的生灵,被你用来作恶,不怕遭天谴吗?”
万界楼主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天谴?唐僧,你取经为普度众生,可众生疾苦,非经文能解。我用翼对蛊清理世间污秽,有何不可?”他抬手一挥,绿雾突然分开一条通道,露出后面的景象——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被蛊虫围在中间,却毫无伤,反而精神越来越好。
“你看,”楼主冷笑,“它们只啃那些心术不正者的浊气。你那大徒弟顽劣,二徒弟贪吃,三徒弟执念深重,不正该被清理清理?”
悟空闻言大怒:“休要胡言!俺老孙护师父取经,何错之有?”他纵身跃起,金箍棒带着万钧之力砸向雾中王座,却被无数翼对蛊组成的虫墙挡住,棒身立刻爬满了蛊虫,啃得火星四溅。
“大师兄!”沙僧急忙甩出降妖宝杖,缠住悟空的腰将他拉回,“这虫墙太硬,硬闯不行!”
八戒喘着粗气,钉耙上的火焰渐渐微弱:“师父,要不咱先撤吧?这玩意儿太多了,杀不尽啊!”
唐僧却摇头,他看着那些被保护的流民,又望向悟空手臂上被蛊虫咬出的小红点——那里的戾气确实淡了些。“楼主,”他缓缓道,“清理浊气,不必用如此凶戾之法。你看这些流民,心中无恶,蛊虫不侵,可见真正的污秽,在人心而非人本身。”
他摘下念珠,捏在手中转动,佛光突然变得柔和,不再是防御的光膜,而是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绿雾中。奇怪的是,光点所过之处,翼对蛊竟不再攻击,反而纷纷转向,朝着雾霭深处飞去。
“你在做什么?”万界楼主的声音带着惊怒,“我的蛊虫!”
“我在渡它们。”唐僧平静地说,“它们本性并非恶,只是被你操控。如今我以佛光净化它们的戾气,让它们回归自然。”
悟空看着那些飞离的翼对蛊,突然明白过来,也学着唐僧的样子,收敛了真火,金箍棒上泛起金光,那些啃咬棒身的蛊虫立刻松口,盘旋片刻后飞走了。八戒和沙僧也纷纷收了兵器,以自身灵力安抚靠近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