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争议的核心。
如果一切都能被赋权、被建模、被优化,
那么规则仍然站在世界之上。
可一旦承认“权重之外”的存在,
规则就必须接受一个事实——
它只是世界的一部分。
沈砚将视线投向远处。
那里,有人站在通道交汇处,迟疑着选了一条并非最短的路。
系统没有纠正。
世界,也没有崩塌。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引导员低声问。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不再取决于任何一次会议。
而是取决于那些每天、每时、每刻生的微小选择。
这些选择,不被赋权。
不被统计。
却在一点一点地,
把世界从权重中解放出来。
而这,正是规则最难以面对的变化。
内部争论,并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收敛。
相反,它在规则体系深处,形成了一种长期震荡。
因为“非可优化因子”的持续存在,使得所有基于全局最优的推演,都会在最后一步失效。
模型可以给出无数路径。
却无法指出哪一条,才是“必须被执行”的那一条。
“它们开始意识到,未来不再只有一个版本。”婴低声道。
“这正是问题所在。”沈砚回应,“规则从诞生之初,就是为了消灭多版本。”
稳定区的日常,并未因这些高层博弈而显得混乱。
恰恰相反,表层运行甚至显得更加平稳。
因为系统减少了干预频率,
很多原本被强行修正的细小摩擦,自行消散了。
有人迟到,却不再引连锁调整;
有人中途改变计划,也不再影响整体调度。
这些行为,在旧模型中属于风险源。
而现在,它们被视为“局部吸收项”。
“规则在学习一件非常人类的事。”婴轻声说,“容忍不完美。”
沈砚没有反驳。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灰白印记的存在感正在进一步降低。
不是因为力量被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