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轨在这一阶段,出现了一条新的注释类型:
“该选择,将减少未来分支数量。”
这条注释,不是禁止。
而是警告。
提醒系统——
每一个决定,
都在消耗未来的可能性。
沈砚看着这些记录,忽然明白——
所谓“多重未来的重量”,
并不是预测变难。
而是系统终于意识到——
未来不是免费的。
它需要被保留。
被呵护。
甚至,被暂时背负。
而一旦选择落下,
那些未被走向的未来,
就会永远消失。
这不是技术问题。
而是一种,
关于时间与责任的觉醒。
多重未来的重量,并不会随着系统的适应而变轻。
相反,它在每一次选择中,都被重新计算。
因为未来并不是一个总量固定的资源。
它会被不断消耗、重组,甚至被悄然替换。
系统开始记录一种全新的成本类型——
“未来损耗率”。
不是对现在的影响评估。
而是对尚未生之事的压缩程度。
这个指标,没有精确数值。
只有区间判断。
“高损耗”“可接受”“尚不明朗”。
沈砚第一次看到“尚不明朗”被当作正式结论时,忍不住停下来反复确认。
因为在旧体系中,模糊,意味着缺陷。
而现在,它被当作诚实。
稳定区的一次结构调整,被标注为“高未来损耗”。
系统没有否决它。
但在执行前,增加了一条附加条件——
必须同时开启一条低损耗的替代试验。
不是为了成功。
而是为了保留“如果当初没这么做”的可能性。
“系统在为自己留下退路。”引导员说道。
“不是退路。”沈砚纠正,“是记忆。”
如果未来只剩一种走法,
那回头将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