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就去了鸣春园。
他等了好几场。
才见到那心心念念的人。
任杰没想到他是花旦。
但也觉得挺适合。
不论是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
还是那无意中透露出来的柔和,又不弱气的气势。
当天梅云舒唱的是哪出戏。
任杰记得清楚。
是《战宛城》。
梅云舒扮演的邹氏款步而出。
一身墨色的软缎宫装,缠枝莲纹把梅云舒的腰身勾勒得极为巧妙。
显出了女子般纤细、柔软得身段。
偏偏花瓣边缘是用银丝盘绕的,在光线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就好像邹氏一般,既有寡妇的素净底色。
又难以掩盖美艳外貌藏着的锋利骨气。
他的妆容正是典型的花旦扮相。
却又添了几分冷峭。
本就白皙的皮肤上,又薄薄的敷了层脂粉,让他整个人白的近乎透明。
颧骨处那一抹暗红色的胭脂,削减了那份不真实感。
好像是醉了酒,醺红了脸。
眉如远山含黛,眉峰微微上挑,末端收得又极细。
勾人的紧。
眼妆更是把任杰的心魂都要吸了去。
那轻挑的眼尾处,被晕染了一缕烟紫色。
好像含着一波秋水,又好像是寒潭深冰。
梅云舒此时的表情,有那刻意的勾引模样,但细看他的眼睛,眼神中,是散不去的恨意,也是淬了毒的银针。
水袖翻舞间,任杰哪里还记得什么剧情、戏词。
万物好像都消散开了。
只剩台上那人。
任杰自此之后。
只要聚芳班的当家花旦登台。
总是要来鸣春园坐上一下午。
不为别的,就为那一场戏。
然后留下一笔金额不小的打赏。
潇洒走人。
沈奎山看着梅云舒每次登台后都捧来一把打赏。
有大洋,也有金表饰。
有些头疼。
他在这行做的也算是久了。
知道现下的人怎么看待戏子。
更别提梅云舒还是一位花旦。
更容易招惹一些见不得光的腌臜心思。
沈奎山:“小云舒,近日来可有看客找你?”
梅云舒那时还沉浸在可以给聚芳班的一大家子再添些新衣的快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