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老糊涂,由着你胡来,还帮你递话、放水……你知道刚谁给我打的电话?”
黄祥一头雾水:“谁啊?”
在他眼里,顶多是哪个同级干部替人说了一句,抬抬手的事罢了。
“我告诉你,是廖书记的秘书。”舅舅咬着牙,“人家让我‘管好自家孩子’……你倒说说,你是想跟廖书记对着干?”
他懒得绕弯子了,直接把底牌掀开。
“廖书记?哪个廖书记?”黄祥懵了。
他不是体制里的人,平时连新闻联播都跳着看,对政界人事,向来两眼一抹黑。
“你……!”舅舅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差点喘不上来。
“燕京那位!廖福年!你当他是摆设?他一句话,你今天是老板,明天就能成阶下囚。信不信?”
黄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您的意思是……廖书记亲自过问了这事,还让秘书打电话警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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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是个花花公子,脑子却不笨。这话背后的分量,他听得懂。
若真是这样,别说追人,连多看一眼都得掂量掂量……稍有不慎,惹上的就不是麻烦,是灭顶之灾。
官场有句老话:伴君如伴虎。而在燕京,廖福年三个字,就是一道铁闸,开合之间,足以定人生死。
至于徐念可和他什么关系,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碰不得。
“听清了没有?”舅舅顿了顿,语气缓了些,却更沉,“再犯一次,下次见面,就在看守所了。到那时,哭都来不及。”
“知道了,舅舅。”黄祥应得干脆,“我又不傻。惹不起,躲得起。这世上,漂亮姑娘多了去了。”
他本就不是钻牛角尖的性子。盯上徐念可,图的也不是什么深情厚意……不过是她背景干净、模样出众,偏偏对他爱搭不理。
越难摘的果子,越让人惦记;越冷的脸,越想捂热。
以他如今的身份,想要女人,一个电话的事。可徐念可不一样,她是块烫手的铁板,现在不仅烫,还通着高压电。
既然如此,他收得也利索。念头一转,便彻底松了手。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上,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笑:“原来……不是她硬,是她身后那人,太硬。”
他一到燕京,局面就陡然变了。对方来头不小,绝非泛泛之辈。
既如此,更不敢硬碰硬……真闹到铁窗里写检讨书,可就晚了。
徐念可那档子事,本是冲着她来的,顺带搅得公司上下不宁。结果刑天三言两语、几通电话,便把这事按得严严实实,再掀不起浪。往后日子,风平浪静,一劳永逸。事情落定,他也没急着回香江,倒是在燕京多留了几日,想踩踩地气,寻些生意门路,把摊子往外铺一铺。香江地方小,商场早挤满了人,再怎么精耕细作,也难有太大腾挪余地;往外走,才是活路。
眼下燕京这间公司,最卡脖子的,就是名头太轻。没人认,合作方迟疑,订单自然少;消费者摸不准底细,连试都不敢试。初创企业,十有八九都卡在这关上……刚挂牌,谁信你?谁肯把真金白银押在一张新执照上?
于是谈合作时,人家总要掂量:你站得稳不稳?撑不撑得住?能不能带来实打实的好处?
刑天早盘算好了:燕京这边的服装线,不走快消,不拼低价走量,而是奔着国际一线去的。衣服得有分量,有腔调,得让人穿出身份来。奢侈品,从来不是靠堆数量赚钱的。
可这条路,绕不开一个人……设计师。
一件衣服能不能立住,能不能让人一眼记住、掏钱带走,七分靠设计。那些叫得响、卖得贵的品牌,靠的不是流水线,是脑子里那点别人抄不来、学不会的灵光。
眼下公司还在养根基,主攻大众市场,先挣稳当钱;高端线只做雏形,边试边跑。没办法……刚开张就标天价,谁买?顾客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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