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昏暗的光线下,塞琉对着欧卡的旧警帽默默行了个礼,然后推开了门。
重新踏入帝都下街的喧嚣,她下意识挺直脊背,试图找回往日的干劲与热情。
走到街角,卖早点的阿婆还在那里。
塞琉习惯地抿起笑容,平易近人。
“早上好。今天的馒头还是热乎的吗?”
阿婆闻声,整个脊背猛地一僵。
她飞快地用围裙擦了擦手,眼神躲闪。
“走、走开……不卖你。别脏了我的摊子。”
塞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一张面具挂在脸上。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点头后转身离开。
或许……阿婆今天心情不好吧。
她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可心底却蔓开一丝不安。
继续往前走。
巷口一群追逐打闹的孩子们,无意间瞥见她,脸上的笑容刹那冻结,尖叫着扑向不远处的母亲。
那位妇女立刻张开双臂,像护崽的母鸡般将孩子们护在身后,瞪着塞琉。
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随时暴起、披着人皮的野兽。
“离我的孩子远点!”
女人声音尖利,带着颤抖的怒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迟早要遭天谴!”
塞琉的脚步彻底顿住了。
一次或许是偶然,两次呢?
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在她闭门不出的这几天里,一定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周围的窃窃私语如同被惊动的蜂群,迅聚拢过来。
“快看,就是她……杀了自己师父!!”
“呸!养不熟的白眼狼!欧卡大人多照顾她!”
“警备队里都传遍了,说是为了往上爬,亲手把欧卡大人给……”
“离远点,这种连师父都杀的人,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们!”
议论声起初还压抑着,渐渐变得肆无忌惮。
有人故意拔高音量,生怕她听不见;有人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
甚至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块石子,不偏不倚砸在她的肩甲上。
石块本身不重,落在护甲上只出一声轻响。
可那一瞬间,塞琉却觉得仿佛被千斤重锤击中,浑身血液冰冷无比。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面色苍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被污蔑了。
弑师的罪名,像一盆肮脏的污水,将她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
她想呐喊,想辩解,想对着所有人说出真相!
没有背叛师父!
没有!
然而,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扼住,不出任何音节。
那些曾经对她露出笑脸的街坊,那些她拼命保护的民众,如今尽数厌恶、恐惧和唾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