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也不能这麽说,当年的事不全怪你。”太後安抚着她,又对晚馀语重心长道,“你虽然替你姐姐受了几年的苦,可当年把你送进宫的是你父亲,你姐姐事先并不知情。
这几年,她因为愧对你,暗中一直托哀家照拂于你。
你被淑妃毒哑後,是哀家坚持说你身有残疾不能做妃嫔,才保你这几年没被皇帝临幸。
你出宫的事,哀家也曾多次奉劝皇帝,让他好生放你离开,奈何皇帝生性执拗,独断专行,不肯听哀家的话。
说去说来,还是因为他和哀家不亲近,不像三皇子,从小养在哀家膝下,什麽都听哀家的。
可惜,三皇子被哀家教得太单纯,太善良,才落到如今的下场……”
太後说到伤心处,也掏出帕子擦起了眼泪。
晚馀听她突然提起三皇子,心里激灵一下,直觉太後把她留下的原因,肯定和三皇子有关。
可她又不认识三皇子,太後和她说这个干什麽?
她们到底意欲何为?
晚馀心念转动,面上感激地向太後道谢,神情哀凄道:“太後娘娘对嫔妾的照拂,嫔妾感激不尽,只是如今木已成舟,再说什麽也晚了。”
“不晚!”江晚棠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只要妹妹还想出宫,什麽时候都不晚。”
这一次,晚馀没有躲开她,只是语气仍旧疏离:“你到底想说什麽?”
江晚棠盯着她的眼睛,像是从她眼里看到了某种希望,小声道:“晚馀,你先告诉姐姐,你恨不恨皇上?”
晚馀嗤笑一声:“你说呢?”
“有多恨?”江晚棠又问。
晚馀没有给她正面回答,只是警惕地反问:“你到底想干什麽?”
“我想和你联手,扳倒皇上。”江晚棠用力握住她的手,“好妹妹,不管咱们从前有什麽过结,现在都应该同仇敌忾。
他夺走了你的清白,生生拆散了你和沈小侯爷,他同样也囚禁了我的夫婿,让我一日日地守着活寡。
我希望你能和我联手,把晋王殿下救出来,等将来晋王殿下登基後,我就让他给你和沈小侯爷赐婚,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你说好不好?”
晚馀其实已经隐约猜到她要干什麽,可她就这样毫不遮掩地说出来,还是让晚馀一阵心惊。
听她的语气,这应该是一个筹谋了很久的计划。
太後就这样在一旁听着,可见也是这个计划的参与者。
那她们为什麽现在才找上她?
她以前是祁让的司寝女官,要下手也不是没有机会。
她们为什麽不早点说,非要等到她被祁让临幸之後才说?
是因为她以前对祁让的恨还不够深吗?
因为不够深,所以不敢轻易相信她,现在,知道她已经被祁让逼入了绝境,对祁让的恨达到了顶点,就来拉她入夥?
那麽,在此期间,她们就只是等待观望吗?
她们会不会暗中做一些事,来加深她对祁让的恨?
长安说,齐嫔有可能是被人逼迫的。
逼迫她的人,会是太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