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回到客厅,朝书房的方向望了眼,这间应该就是书房了吧。
略一走神,抬头见江渝又在动,她连忙过去,提醒:“既然腰不好,能不能不要逞能乱动。”
江渝很有意见地觑她一眼,提醒:“行行好,别一直重复这件事。男人忌讳被说腰不好,不知道吗?”
姜予懒得理他的不正经,过去扶了他一把,问:“你要不要到床上躺着。”
“你陪着我吗?”江渝提要求。
姜予不看他,反问:“我还能立刻就走吗?”
江渝嘴角翘了下:“那听你的。”
姜予扶他往卧室走,问起:“你腰怎么伤的?”
江渝不太想复盘自己的黑历史,但无奈她问起,只能硬着头皮说:“……在小区门口,帮保安搭手搬了箱东西,结果扭了下。”
姜予平静地哦了声,没追问,尽量给他留面子。
见江渝躺平,她想去拿个东西坐,刚迈步,手被拉住。
“凳子。”她解释。
江渝便放行。
江渝后腰是真的有点疼,她一走开,他神情中便露出端倪,从躺着,改到趴在床上缓解。
姜予出去拖了个豆袋沙发回来,从书房门口经过时,脑海里冒出丛俪的提示,朝紧闭着的门望了眼,好奇又忐忑。
秘密是什么啊。
顾忌着江渝还在等她,见她迟迟不回去肯定要催,姜予便打消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回到卧室,见江渝换了个姿势,趴着好像确实更能缓解腰痛,叫什么麦肯基疗法,她便没说什么。
她坐到床边,他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两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姜予:“趴着无聊吗?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我睡着了你会偷偷走吗?”
姜予:“……不走。”
“那你去换睡衣。”江渝如此说。
姜予不回他,见他床头有书,拿起来,避左右而言他:“我读书给你听吧。”
“换了睡衣再读。”
姜予装作没听见,开始翻书。
这是一本外国情诗,直白的用词,露骨的表达,让姜予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念。
翻了好半天,才找到一首喜欢的。
“适应我不知叫你吃了多少苦头,
我那野蛮、孤寂的灵魂,我那令他们惊逃的名字。
……
我甚至相信你拥有整个宇宙。
我要从山上带给你快乐的花朵,带给你钟形花,
黒榛实,以及一篮篮野生的吻。
我要——”
久没听到江渝的声音,她抬眼,见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听得认真。
姜予把诗的最后一句念完:“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地对待你。”
他的视线太炽热,好似要做些什么才能填满这欲望的沟壑。
但现在不是时候。
姜予仓皇地收回视线,连翻了好几次,才又找到篇自己想读的。
“如果你的脚再次偏离,
它会被砍断。
如果你的手带你往另一条路,
它会烂掉。
如果你把我推离你的生活,
你会死,
即使还活着,
你会一直如行尸、幻影,
在地上走动没有我为伴。”
姜予这次没抬头看他,但江渝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服,说:“所以,不准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