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屹清怔了下,理解了其中的关键,一时失声,佩服之余,但也唏嘘。
江渝勉强冷静,追问:“还有吗?”
李屹清适才定了定神,呼出口气,继续说下去:“你还记得徐晋为吗?高中时给我们上过心理疏导课的兼职老师。”
江渝喉咙发堵:“记得。”
“当时就是他陪着去医院的。他似乎是个在业内挺知名的心理医生,这些年一直在帮忙疏导治疗。你可以找他去问问,不过心理医生是不是有什么患者保密协议啊,但多少能帮上点忙吧。”
江渝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震荡。
他想到她生日那天,自己竟然还因为徐晋为吃醋。
她当时心里该有多难过。
李屹清于心不忍地关注着江渝,从口袋里摸出盒为婚礼迎宾准备的香烟,想问他要不要抽。
只见江渝眉头紧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成拳,肉眼可见地发着抖。
他嘴唇动了下,似乎在说话。
李屹清追问“什么”,凑近些,听见他说:“我后悔了。”
没等李屹清安慰他什么,江渝神思集中,对他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先走了。”
江渝离开后,李屹清走到窗边,打火机在手指尖打了几个转,给自己点了根烟。
江渝对她这般用情至深,自己是不是该早点告诉他这些。
他刚吸两口烟,身后传来一道清清冷冷的女声:“我跟家人商量一下给你答复。”
李屹清手忙脚乱地挥了挥面前的烟雾,着急去灭烟,结果失手打翻了用来接烟灰的纸杯。
纸杯骨碌碌地滚到虞平章脚边时,李屹清将手背在身后,故作镇定地问:“那边都安排好了?”
虞平章将纸杯捡起来,耸动鼻子嗅了嗅空气,扫见他背后飘出的袅袅烟雾,觑他。
李屹清手指被香烟烫了下,眉头都不敢皱。
数秒后,李屹清败下阵来。
“阿渝没抽完,塞给我的。”李屹清在心里给背锅的江渝道歉。
“是吗?感情好到要抽一根烟,那你今晚跟他睡去吧。”
李屹清连忙把烟按灭在纸杯里,拒绝:“那不行,你昨天答应我的,今晚要……”
“远点,臭死了。”虞平章嫌弃地把人推开,结果没推动-
江渝开车到姜予家楼下,才记起她这会儿不在家。
黎戎绘也是明天办喜宴,今天要忙的事情很多。姜予作为伴娘,留了一天时间帮忙。
他坐在车里,看见一对路过的年轻情侣,衣着舒适休闲,素面朝天,手里提着附近超市的购物袋,里面是水果时蔬。
他们有说有笑进了单元门。
江渝觉得眼睛发酸,收回视线。
如果当初没有赌气一走了之就好了。
丛俪到国外后,对当地气候和人文适应得很好。
江渝想,自己应该来得及回国内的大学报道。
姜予主动联系他的时候,他以为退礼物只是想见面的借口,欣喜若狂,订好了回国的机票。
可很快他发现,姜予只是单纯地想退礼物。
冷冰冰的一串数字出现在他的手机上,江渝简直要被自己的自作多情无语笑了。
于是他退了回国的机票。
夏天结束的时候,丛俪撵他回国,言之凿凿地说他在这里妨碍她享受自由。
江渝无暇分辨老妈是真不需要陪伴还是假不需要,坚持留下来,因为那时他已经不想回国了。
心里堵的那股气散去后,江渝不是没想过回国去见一面。
也确实回来了。
但运气不好,没能见到她。
他便想,可能这就是有缘无分吧。
可要是真没缘分就好了。那年在纽博格林,他见到了她,明明是熟悉的、亲切的、久违的音容相貌,却让他陌生得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他跟着她上赛道,她没有发现。
他看到她跟一个男生有说有笑,请对方吃饭,主动交换联系方式。
他看到他们去逛街,她给对方挑衣服。
他看到她望着那男生笑意盈盈又时常羞怯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