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就起来化妆换衣服,出发去黎戎绘那儿。
吉时到,新郎来接新人,堵门游戏,迎亲仪式。
热热闹闹,欢天喜地。
姜予强打着精神,故作轻松,却还是被杨芷漫看出端倪:“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那家酒店隔音真是太差了。”
姜予认下这个理由。
新人和两家亲友陆续到达喜宴厅,姜予在大堂和江渝打了照面,西装笔挺,神采奕奕。
李屹清那边的宾客差不多时间到达,偶有相熟的长辈热络地聊几句。
距离喜宴开始还早,黎戎绘在换主纱和妆面。
姜予得空跟江渝在连廊处的小花厅见了一面。
“我昨晚在电话里跟你说什么了,睡梦中拨出的,我都没印象。”江渝帮他整理了下前襟处歪掉的胸花。
“听不清,见你越睡越熟我就挂了。”姜予如此说。
江渝又开始帮她整理鬓边的碎发,姜予制止:“这是特意卷的,留在这显脸小。”
“你脸本来也不大。”江渝被逗笑,但听劝地没再捣乱,拉着她的手把人往自己这边拽了下。
姜予抬眸:“做什么?”
江渝言归正传:“我昨天给你发的消息,没看懂?”
姜予别开视线,说:“我觉得现在同居有点快。”
江渝把人拽到跟前,问:“这么霸道吗?你都在我家住下了,我不能去你家住?”
“我只住了一晚。”姜予指出。
江渝:“就因为这一晚的经历,我发现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姜予拆穿他:“你昨晚不就睡得很熟吗?”
“前半夜一直清醒,收到你消息前刚睡下。”江渝言之凿凿,见她没反驳,继续道,“我昨晚把行李都收拾好了,真不想我住过去?不能吧,我感觉你前天晚上挺依赖我的,睡着后一直抱着我不撒手,早晨我起床时,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你分开。”
瞧见有酒店的服务人员推着清洁车从小花厅经过,姜予连忙去捂他的嘴:“不要说。”
江渝啄了下她的手心,拉下来,问:“真不想每晚都抱着我睡?”
见他一副必须要个说法的执着态度,姜予只得说:“让我想想,行吗?”
“那你现在亲我一下。”江渝居高临下看她,讨价还价。
姜予侦察兵似的,左右看看,没见着有人路过,伸手拽了拽他的领带,催促他低个头。
等人俯身,姜予潦草地啄了下他嘴角。
江渝有意见:“好敷衍。”
姜予有样学样地说:“那我不考虑了,你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回去吧。”
江渝适才松口:“行吧。被拿捏得死死的,除了认栽我还能怎么办。”-
两场喜宴如期举行,白婚纱和黑西装,女貌郎才,交换戒指、彼此承诺,众人见证、祝福。
姜予帮忙送完宾客,卸下一身疲惫,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了会儿,杨芷漫找来时,才收拾好私人物品一起离开。
她看了眼手机,江渝没给自己发消息。
她点出键盘,想给他发一条,问问他走没走,纠结良久,最终也没发送出去。
她收起手机,跟杨芷漫说了一声,去李屹清喜宴所在的厅。
那边已经散了,酒店的服务人员正在做清扫,姜予环视一圈,准备离开时,施屿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正往外走。
施屿跟她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姜予张了张嘴,顺势问他:“阿渝已经走了吗?”
施屿朝自己来的方向望望,想帮她找人,转瞬想到什么,回答:“他半小时前就走了,好像是有什么事。”
姜予心下不由得一紧,见施屿并不知道详情,便没追问。
和他们小两口一块下到停车场,施屿没喝酒,开车载着杨芷漫先走了。
姜予坐在车里等代驾,手机屏幕被点亮又按灭。
没有江渝的消息。
她也没有给他发消息。
二十分钟后,代驾把姜予安全送到小区楼下。
她从车上下来,折回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几罐啤酒。
购物袋挂在手腕上,她随手开了一罐,边喝边往家里走。
姜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易拉罐,忽觉人真的很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