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一声不吭,视线也不乱瞟,最快速度给他贴完,便直起身来。
姜予心如止水,但他不是。姜予精致了一个白天的挽发在夜幕时分变得松散,发髻上有几缕发丝散下来,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刚好蹭到江渝的手臂皮肤。
江渝垂眼,看到对方脖颈的大片白皙皮肤,也能窥见荡开的领口下一闪而过的好春光。
他喉咙发紧,视线挪开,可她身上独有的清甜气息萦绕在鼻息间,久久不散。
江渝目光落回去,在她准备起身时,吻在了她的耳后。
“江渝!”她恼羞成怒,想推开时,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他收紧手臂,坦然地嗯了声,应对她的警告。
与此同时,他鼻尖摩挲着她的颈部线条缓慢下移,又上移,直至四目相对。
再近一分,就要亲上。
他问:“喜酒没喝够吗?怎么刚刚又去买酒?”
姜予不答反问:“你装的?”
江渝安静地回望着她,好似她不回答,他便不回答一般。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姜予神情严肃,笃定道。
江渝眸色深了几分,捉住她的手,引领着往下:“我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吗?但凡腰不疼我至于硬挺着吗?”
姜予蜷着手指,攥成拳,竭力远离,也明白自己的猜测有些站不住脚。
“别乱动,我右手的伤也还没好透。”江渝的提醒适时响起,叫停了她扭转手腕想挣开的动作。
姜予说:“那你松开我。”
江渝非但没松,反而动作更甚。
她听见声响,垂眼看。
江渝则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直到她视线收回来。
“不是说要帮我吗?”江渝控制着她的手腕,不耽误用同一只手勾开纽扣、拉链。
没了阻碍,姜予结结实实碰到小鱼。
姜予尝试挣脱的动作停了。
她怀疑自己有种能力,恐慌到一定地步,便只剩冷静。那是一种类似于“末日降临,要完一起完”的冷静。
姜予直视他的眼睛,问:“江渝,你这是美男计吗?”
江渝坦坦荡荡地承认,感觉到她手指的动作,挑了下眉:“有用吗?”
“也就那样。”姜予在他钳制松懈时,顺利收回了手,说,“我画过的裸体模特比你看的片都多,你信不信?”
姜予离开他的怀抱,也离开沙发,从地板上抱起正跟她最喜欢的那块地毯较上劲儿的吐司,语气平静地继续对江渝说:“所以,别跟我开黄腔,我不会因为脸皮薄被你迷惑住。”
江渝有些惊讶地靠到沙发背上,好似很喜欢看到她有棱有角的状态,歪着头望着她笑。
姜予不看他,抱着吐司坐到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捡起遥控器开了电视调节目。
两人没再说话,客厅里只落了晚间新闻的声音。
江渝手机响,他解锁手机,看到李屹清发的消息:“渝儿,昨天跟你提那些,不是对小予妹有意见,也不是觉得你挑错了人。说真的,我挺佩服她的。但小予妹的情感需求比普通人要高,你如果决定要认真走下去的话,得多上点心。”
“我知道。”江渝回复。
听见易拉罐拉环被打开的声音,姜予才注意他在喝自己买回来的酒。
姜予舔了舔嘴角,有些犯酒瘾。
她起身,过去坐在蒲团上,拿走最后一罐啤酒。
啤酒从咽喉流过,姜予再次想起自己的转变,恶心得只想把这口酒吐出来。
“怎么了?”江渝注意到她表情不对劲。
姜予把易拉罐搁回桌上,说:“突然不想喝了。”
她很是烦躁地瞥一眼江渝的裤腰,没好气道:“你能不能把裤子穿好。”
江渝低头看了眼,照做。
“这样——”他正要问还有哪不顺眼,忽觉小腿有股湿意,垂眼去看,正看到吐司把他腿当柱子解决完小便,缓缓放下抬起的后腿。
他想避开已经迟了。
吐司知道自己闯了祸,呜呜地迈着小短腿跑到姜予身后,既心虚又挑衅地朝这边望。
姜予也吃了一惊,心疼这块地毯之余,只能去卫生间拿清洁工具。
江渝要帮忙,她没让:“你先去处理一下身上吧。”
江渝提了提自己的裤腿,无奈:“借用一下卫生间。”
江渝走离沙发后,隔空指了指缩在角落的吐司,去入户门外把那两样行李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