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淡定的做账,“佟家捐了八成家产,皇上总得给点甜头堵住悠悠众口——
只是这甜头给得太扎眼,怕是要把玥妃架在火上烤。”
李嬷嬷连忙附和:“娘娘英明!”
“那玥妃性子骄纵,在宫里没半个盟友,就算得了恩宠,也成不了气候。”
皇后勾了勾唇,笑意却没达眼底:“成不成气候,不是她说了算,也不是皇上说了算。”
她笔尖蘸了蘸墨,声音轻得几乎被写字声盖过。
“赏得越厚,越容易成靶子婉贵妃那边,怕是已经坐不住了。”
话落时,门外传来宫女的轻唤,说大皇子来给皇后请安。
皇后眼底终于多了丝暖意,却在起身时,悄悄给了李嬷嬷一个眼神——
盯紧翊坤宫,看这场戏,能唱到哪一步。
长乐宫,舒适奢华的寝宫,飘着浓郁的药香。
婉贵妃富察婉宁躺在贵妃榻上,银秋正用玉勺给她脸上敷珍珠膏。
冰凉的膏体敷在皮肤上,却压不住她眼底的委屈。
“你说皇上让玥妃住主殿,还按贵妃待遇,是不是爱上她了?”
她微微攥紧手里的丝帕,帕子上绣的并蒂莲被捏变形。
银秋连忙柔声劝:“娘娘想多了,佟家捐了巨款,皇上看面子才格外恩赏。”
“真的?他不会也因为玥妃拿出私房钱,以后会慢慢喜欢上吧?”
“这……要不娘娘再添些?毕竟皇上确实为雪灾头疼。”
“”
婉贵妃垂下眸子,言不由衷道:“本宫也想为皇上分忧,之前那一万两还是攒了许久的。”
她顿了顿,目光掠向妆台上的玉瓶。
里面是西域进贡的养颜膏,一两就要百两银子。
“宫里的小主一茬又一茬,本宫为了维护容貌身材,也要花费不少。”
现在不花钱保养,等到人老珠黄,她和永庆在宫里还有什么依靠?
指望皇上?那断不可能!
在皇上心里,自己还不如他整日吃的长生丹重要。
银秋连忙点头:“娘娘说得是,即便玥妃得了恩宠,没子嗣也是白搭。”
婉贵妃掩去眼底的隐晦:“不管如何,你让人多盯着点,本宫不想要个平起平坐的姐妹。”
“是,娘娘。”
银秋心领神会,躬身退了出去。
“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容华宫,容妃钮祜禄月容听了嬷嬷的话,表情充满讥讽与不屑。
“私房钱和娘家家产都捐了,她在宫里以后还怎么混?!”
宝雀也轻蔑的说:“娘娘说得是。”
“皇上那点赏赐,看着风光,说到底就是安慰奖。”
容妃幸灾乐祸的笃定,“皇上最是凉薄,瞧着吧,这次肯定赔了夫人又折兵。”
“到时候没了钱和宠爱,本宫看她还怎么好意思出门!”
“哈哈哈!娘娘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