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沈渡?他配?”
陆昭菱把信拍在柜台上。陈廷玉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雪原的寒气。
“猎户村东头第三家。灶台是热的。人刚跑。”陈廷玉把马缰绳搁在门框上,“孙无咎留了那封信。信上就三个字——找沈渡。他把信搁在灶台上,压了块石头。专门留给追来的人看。”
沈渡从后殿走出来。手里攥着甲寅十七的实验体名录。翻到最后一页。
“孙无咎——甲寅十七项目总管。所有实验体档案经他的手。褚无咎倒台后他跑了。跑之前带走了档案。所有实验体的档案。”
围观人群里挤出来一个戴毡帽的矮个子。功德司旧部派来的暗探,赵有财。手里攥着半张猎户村的地图。
“陆昭菱!孙无咎是甲寅十七的人!他跑了三年——现在放话出来找沈渡!这是要引沈渡上钩!”
旁边卖菜的婆子戳了戳馄饨摊老板:“这戴毡帽的谁啊?”“功德司旧部派来的暗探,专盯孙无咎的。”
陆昭菱低头看了一眼信。
“孙无咎拿沈渡当饵。他跑了三年,档案带在身上不敢露面。他留信说找沈渡——是想让沈渡去追。追到他设好的套里。”
沈渡把名录合上。
“他知道我找了他三年。”
“你也知道他在猎户村。”陆昭菱看着他,“你俩互相钓。”
沈渡攥着名录。
“那我去。”
“你去什么?”陆昭菱把信折起来,“他钓你。你钓他。两个人钓了三年——谁也没钓着谁。我换钩。”
沈渡愣住。
“换什么钩?”
“孙无咎留信说找沈渡。他等的是沈渡。我们偏不派沈渡去。”陆昭菱把信搁进账本,“派个他没想到的人去。”
沈渡低头看着账本。
“谁?”
陆昭菱朝门槛上扬了扬下巴。芽芽蹲在门槛上画符。小昭菱蹲在旁边。
“芽芽。小昭菱。你们两个去。”
芽芽抬起头。手里攥着炭笔。
“姐姐!我去?”
“你去。小昭菱也去。两个小姑娘,十岁。孙无咎等的不是你们。他等的沈渡——大男人。来俩小姑娘,他套不着。”
芽芽站起来。
“我去了干什么?”
“钓鱼。”陆昭菱蹲下来,“孙无咎留信说找沈渡。你们去了——就说沈渡让来的。他问什么答什么。别多说话。”
小昭菱站起来。
“然后呢?”
“然后把他引出来。引到村口。村口有人堵。”
沈渡沉默了三息。
“两个小姑娘去——太危险。”
“不危险。孙无咎手里没兵。他自己跑了三年,身边没人。”陆昭菱站起来,“他手里只有档案。档案不能杀人。他只能靠脑子设套。套不住两个小姑娘。”
沈渡攥着名录。
“那我去村口堵。”
“你当然要去。”陆昭菱把信还给他,“但你不能进村。你进村——孙无咎认得你。他不出来。你堵村口——他出来了,回不去。”
沈渡把名录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