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放下话筒,看着掌心里安静下来的白色电话虫,微微歪了歪头,低声自语:
“听起来……人应该长得不错。”
她将电话虫收起,继续她的航行。
而德雷斯罗萨,王之高地的房间里,多弗朗明哥放下电话虫,脸上那点短暂的、连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柔和,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覆盖上属于黑暗世界王者的冰冷与残酷。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粉色大衣,推开房门。
门外,那个之前因办事不利、差点毁掉一笔重要交易的干部,正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额头紧贴地面,不断求饶。
多弗朗明哥垂眸看着他,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毫无温度的笑容。
“咈咈咈咈……看来你今天运气不错。”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用线线果实的能力将对方切成碎块,或者处以更残酷的刑罚。
他只是招了招手。
穿着小熊兜帽、咬着手指的砂糖蹦蹦跳跳地走过来,小手在那个绝望的干部额头上一拍。
光芒闪过,一个大活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表情茫然、开始自动打扫走廊的玩具士兵。
“滚去干活。”
多弗朗明哥冷漠地说,然后大步离开。
留下的其他干部和部下,面面相觑,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庆幸。少主的怒火……似乎比预想中平息得快得多?而且手段……居然只是变成玩具?
这简直是仁慈得不可思议!
渐渐的,家族里的高级干部们都隐约察觉到,每当少主心情极度恶劣、濒临爆时,
他总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小段时间,似乎是和谁通电话。
而等他再出来时,那股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往往会缓和不少,连带处理“犯错者”的手段,都“宽容”了许多。
虽然没人敢问,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并对那位神秘的、能安抚少主情绪的存在,充满了复杂的好奇与感激——毕竟,这减少了他们许多人莫名其妙丢掉小命的几率。
新世界,一片未知的海域,气候诡异,乌云低压。
一艘造型奇特、如同稻草人形状的桅杆帆船,正静静航行。
船头,一个身材高瘦、有着金色长、脸上带着悲悯与疏离神情的男人,正盘膝坐着,手中拿着塔罗牌,一张张仔细地洗牌、抽牌、摆开。
巴兹尔·霍金斯。
他正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进行占卜。牌面显示,与“尤斯塔斯·当家的”和“杀戮武人”的会面,存在着巨大的风险与变数,但命运的指向,又似乎必须前往。
他收起牌,准备下令起航,前往与基德约定的汇合点。
就在这时,一个清冽的、带着几分熟稔笑意的女声,突然从他侧后方的海面上传来——
“霍金斯!”
霍金斯拿着塔罗牌的手松开,卡牌消失,这个声音……
他猛地回过头。
只见不远处平静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不大的、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单桅帆船。
船头上,一个穿着米白色长裙、外面罩着件深灰色披风、脸色略显苍白但笑容明亮的女人,正朝他用力挥手。
是阿青小姐!他那个奇怪的“老大”
没等霍金斯做出更多反应,那艘小船已灵巧地靠近。
只见那女人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轻盈如燕,在霍金斯略带愕然的目光中,直接跨越了两船之间数米的距离,稳稳落在了他的船上,而且——
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霍金斯!”
沈青环抱着霍金斯,虽然因为身高差,更像是扑在他怀里,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霍金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向来疏离淡漠、讲究命运与占卜、与人保持距离的性格,让他极其不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