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沈青松开手,语气平淡地纠正。
“他新生了。从现在开始,他已经彻底,”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德雷克,目光清亮平静,“属于我了。我的专属占卜小弟。”
说完,她将右手掌心,轻轻贴在霍金斯冰冷僵硬的胸膛正中央。
没有任何征兆。
地窖里昏暗的光线,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微微荡漾。
以沈青的掌心为原点,一点柔和的、温暖的金色光芒渗了出来。
那光并不刺眼,像黎明前最纯净的天光,缓慢而坚定地蔓延开,迅包裹住霍金斯的整个躯干。
紧接着,另一种充满生机的、鲜嫩的绿色光华,自她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早春最先破土的藤蔓嫩芽,缠绕上那层金光,交织融合。
金与绿的光芒水乳交融,将霍金斯完全笼罩。光晕中,他惨白的皮肤似乎被注入了温度,泛起极淡的、活人的光泽。
那截刚刚接上的断臂,切面处开始蠕动,肉芽以肉眼可见的度滋生、纠缠、愈合。
苍白的皮肤顺着新生的血肉覆盖上去,颜色逐渐变得红润,与周围的肌体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沈青的身体晃了一下。很轻微,像风中的芦苇,只一刹那。她眉心极快地蹙了一下,又松开。
脸色似乎比刚才白了一分,但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有贴在他胸膛的右手,手背上,淡淡的青色血管隐约浮现了一下,又隐没。
光芒越来越盛,将整个地窖角落映照得一片朦胧暖融。在这片光中,霍金斯胸膛那片死寂的平坦,忽然,极其微弱地,向上起伏了一毫米。
停了停。
又起伏了一毫米。
幅度渐渐变大,节奏从生涩到平稳。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冰冷僵硬的躯体,重新变得柔软。灰白的脸颊,染上极淡的血色。散开的瞳孔,在眼睑下轻微转动了一下。
光芒缓缓收敛,如同潮水退去,尽数没入霍金斯的身体,消失不见。
地窖恢复了昏暗。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草木清香与阳光温暖的气息,证明刚才那并非幻觉。
霍金斯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缓缓掀开。
眼底最初是空茫的、失焦的模糊,像蒙着一层雾。那层雾缓缓散去,瞳孔重新凝聚,倒映出上方沈青低垂的、有些苍白的脸。
他眨了眨眼,视线缓慢聚焦。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出一点气音。他试着呼吸,空气涌入肺部,带来冰冷的刺痛和崭新的生机。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动眼珠,看向沈青贴在他胸膛还未收回的手,又抬起来,看向她的眼睛。
他的嘴唇再次张开,这一次,出了微弱嘶哑、却清晰可辨的声音。
“阿……青……”
每个字都带着重获呼吸后的颤抖与生涩。
“你把我……从地狱……拉出来了啊……”
沈青的手从他胸膛移开。她低头,看了看他完好如初、甚至肤色都更显健康的左臂,指尖在那新生的皮肤上轻轻点了一下。
“嗯。”
她应了一声,声音平稳。
“我说过了。你是我小弟。拼了命,也要救啊。”
霍金斯躺在那里,继续缓慢地呼吸着。每呼吸一次,眼中的茫然就褪去一分,属于“霍金斯”的冷静与疏离,一点点重新回到那双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