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李玉珍继续道:
“此前,我曾请梁老给我看过你嫂子沈香玲同志的诊治病历。
我现,夏江南同志的情况,跟你嫂子有七八成相似。
我早年多次为夏同志脉诊调治,
她体内寒湿久淤、气血长年亏虚,
多重慢性妇科隐疾缠结经年,
暗损胞宫本源、耗伤气血根基,
故而经年难受胎孕。
以我当下医术,仅能浅表调理、暂缓不适,
无法根除沉疴、拔去病根。
放眼国内当下医疗,
亦无对症特效药可治此顽固性宿疾。”
“域外进口药剂虽有相关对症品类,
却售价高昂,以江南的家境根本无力承担。
且此类药剂未经本土临床试炼,
疗效深浅、副作用风险皆无详实依据,
我万万不敢贸然举荐。”
听闻此番原委,梁晓悦心中已然通透明晰。
她温声宽慰、慨然应下此事:
“李主任,既然实情如此,此事我应下了。
毕竟,咱们同为军嫂,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您择日妥善安排,
我私下为江南嫂子全面辨证、细致查体,
溯源病根、对症施策,尽心为她调理诊治。”
得她应允,李玉珍心头大石尽落,
眉眼舒展、连连称谢,满心皆是真挚感念。
次日,李玉珍便悄然妥善安排,
带着夏江南登门就诊。
经年累月的身心压抑、情志郁结,
再加上日复一日的精神内耗,
早已一点点磨去了夏江南身上原本的鲜活气度。
数年前的她待人热忱、眉眼明亮,
邻里相逢总会温声应答、礼数周全。
如今,她已然变得怯懦拘谨、内敛寡言,
一举一动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局促。
落座问诊时,她身形紧绷、神色忐忑,
整个人透着难以掩饰的卑微,
眼底却又藏着一丝微弱却执拗的求生期许,
全程温顺配合,不敢有半分懈怠。
看着眼前这般窘迫畏怯、惴惴不安的夏江南,
梁晓悦心底莫名涌上一阵酸涩与憋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