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素霓被这突然其来的消息砸得又惊又喜,又带着丝疑惑,“你把孩子给我抚养,她不会有意见吗?”
虽然她更想要自己生个孩子,但能恶心宋曼娘也是好的。
“她一个修仪,也有资格抚养孩子。”眼底全是讥讽的秦殊打开紫檀木盒,取出让宫人准备了一个月的嵌珠宝凤冠,亲自戴在女人发间。
眼里没有了说起宋令仪的鄙夷,有的全是对自己妻子的尊重,“在朕心里,只有你才是朕的妻子。”
另一个,不过是当个纾解的玩物罢了。
心里布满甜蜜的许素霓此刻,很想煞风景的来一句,“那宋曼娘呢?”但她觉得简直是多此一问。
许素霓在他为自己亲手戴上嵌珠宝凤冠后,连日的委屈,愤怒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又不甘心只是一顶凤冠就将自己哄好,“我听说现在城中很热闹,你今晚上能不能带我出去。”
“只要你想,我自然陪你。”
自从宋曼娘入宫后,秦殊发现她出现在自己生活的次数变多了,而他讨厌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更称得上厌恶。
既出现了偏差,那就该让所有一切回归正途。
相同的错误犯过一次就够了,他不是非她不可。
兰妃,也就是当年被推下湖的洛清歌得知宋令仪怀孕后,恐惧交加的她再也坐不下了,直接唤宫人把她带过来。
一直逃避不是办法,何况要怕,也该是她怕才对。
“小主,兰妃说是要见您?”
“陛下说了不允许我踏出玉芙宫半步,我又如何能离得开。除非,兰妃能求得陛下的许可,否则我是万不敢踏出玉芙宫半步。”正在修剪花枝的宋令仪剪刀咔嚓,一朵好好的梅花就从枝头掉落。
要是她没有记错,那位兰妃就是当年被她推下江的洛清歌,没想到她那么命大。
邀请自己过去,只怕是场有去无回的鸿门宴。
宋令仪以为秦殊中午来过,傍晚就不会来了,以至于在他来的时候,她正在作画,逢春在旁研墨。
远远看来,像极了一对正值新婚燕尔的夫妻在煮茶泼墨。
他们才像是真正的夫妻,而他,仅是藏在暗处偷窥的卑鄙小人。
正在研墨的逢春听到来人脚步声,忙低着头退了下去。
宋令仪指尖一凝,随后半蜷缩着指尖放下湖笔,眼梢含笑娇嗔道:“陛下,您来了怎么也不出个声啊。”
“朕不是想要看你,何时发现朕来了吗。”秦殊目光落在逢春脸上的面具,眸光微沉,“把面具摘下来。”
“他长得难看,要是把面具摘下来,我都怕吓到陛下。”宋令仪说着,摆手让他下去。
以前秦殊来的时候,都会让他提前离开,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会那么凑巧。
她只求,千万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秦殊冷笑,“哦,朕倒是要看长得有多难看。”
“自是………”
逢春打断小主要为自己求情的话,“小主,陛下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天下之主,又怎会因奴才貌丑而吓到。只是奴才样貌过于丑陋,怕会有污龙颜。”
“这面具都还没摘,朕怎么知道有多丑。”
拳头握紧的逢春对上男人戏谑嘲讽的目光,垂下头,抬手间默默取下戴在脸上的面具。
秦殊见到逢春被烧伤的半边脸,眉头蹙起带着嫌恶,“怎么选了个那么丑的。”
比之他的脸,他整体的存在莫名让秦殊感到厌恶。
因为他总会让秦殊想到那个该死的男人。
宋令仪余眼瞥着他的神色变化,小心翼翼地为他奉上一杯茶,“妾倒是觉得不能光凭一个人的外貌就断定美丑,需知心灵的丑陋才是真的丑陋。”
“爱妃这是在提点朕吗?”
宋令仪自是否认,“陛下是天底下首屈一指的伟男子,又怎会是妾话里所言之人。”
指腹摩挲着玉扳指的秦殊眸光沉沉,“不过这个小太监,难免令朕想到一位故人。”
闻言,指甲捏紧茶盏的宋令仪心中咯噔一声,生怕他看出了什么,“哦,不知陛下认为他像哪个故人?”
秦殊没有回答,反倒是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你说像谁?”
宋令仪心知肚明,目露疑惑,“陛下不说,妾又如何能猜到。”
抬手摩挲着女人脸颊的秦殊清楚,她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会不知他说的是谁。
视线落在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的男人,脑海中总会不免浮现出另一个男人的脸。正不断提醒他,讽刺他。
现在他怀里抱着的女人,当初是谁的妻子。
提醒着他,当年的他们夫妻二人有多恩爱,恩爱到甚至留有一个孩子。
秦殊抑制自己不去嫉妒个死人,不代表他能大度到,能接受她的身边出现个菀菀类卿,即便是个太监。
“那么丑的东西留在宫中实在碍眼,拖出去杖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