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儿远远不够填补她的贪欲,何况许素霓的下场已经告诉了她,当皇后迟早会有被废掉的一天。
与其相信男人嘴里海誓山盟的爱,还不如当个垂帘听政的太后。
进来送甜汤的宋令仪喊了好几声,见他仍在走神,无奈直接凑到他眼前,“你在想什么,我喊你好几声了你都不理我。”
骨指半蜷缩着收拢的秦殊望着近在咫尺的芙蓉面,竟有过片刻犹如做梦的恍惚。
“是做噩梦了吗?”宋令仪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瞧,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心中不安得似缺失了一块。
秦殊摇头,长臂一揽将人搂进怀里,脸埋在她脖间,嗓音透着脆弱的沙哑,“曼娘,你恨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风吹动花瓣簌簌而响。
“我是恨过的,可是我对你有恨的前提下,都建立于我爱你。”宋令仪伸手拢住他的脸,“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人总得要活在当下。”
脸颊被拢住的秦殊看着她,忽地笑了,“你说得对,你现在是我的皇后,这就足够了。”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往后余生陪在她身边的人只有自己。
他现在才是她写在三生石上的丈夫。
宋令仪就势靠在男人怀里,朱唇轻咬地微仰起头,“陛下之前说,要带妾出宫的,不知道这句话可还算数?”
“只要你想,无论什么时候都算数。”
“那妾今天就想出去。”
出宫后,宋令仪换上了普通妇人的装扮,挽着身旁男人的手,无论看什么都感觉有趣,“今晚上可真热闹。”
手上提着一盏兔儿灯的秦殊,很享受她对自己的靠近,“喜欢的话,以后我多陪你出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两人路过一个捏泥人的小摊时,老板笑着招呼道:“老爷,夫人,可要捏对泥人?”
宋令仪看着老板摊架上栩栩如生的泥人,“我瞧着挺有趣的,帮我们捏一个。”
“好嘞,两位稍等。”
宋令仪在看捏泥人时,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看她的眼神里,是连他本人都没有发现的缱绻深情。
秦殊有时候总在想,要是他们之间没有缺失那六年,该有多好。
可他知道,他们现在能在一起就已然是极好的,又何必去求如果。
很快,老板就把捏好的泥人递过去,“老爷,夫人,捏好了,你们瞧瞧。”
小摊老板收到扔过来的一两银子后,正要给他们找钱就见到他们走了,忙喊道:“老爷,你给多了。”
“多的是你应得的。”
宋令仪看着街道两侧,琳琅满目的吃食和小物件,怀念道:“也不知道我们以前经常吃的馄饨铺还在不。”
“想知道,我们亲自去看一眼就好了。”秦殊想到以前他们经常吃的馄饨摊,眉眼间俱是笑意。
因为那是独属于年少时,只有他们两人的美好回忆。
两人来到馄饨摊,选了桌没有人的位置坐下,喊道:“老板,要两碗馄饨,有一碗不要芫荽。”
“好嘞,客官你们要的馄饨来了。”老板端来馄饨放下后,因着他们有些眼熟,还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秦殊和宋令仪没有相认的意思,只是低下头品尝着碗里的馄饨。
宋令仪舀起一颗,等放凉了吃进嘴里后,不禁感叹,“没想到那么多年了,味道都没有变化。”
秦殊倒是没有吃出不同,却很享受和她一起吃东西的快乐。
而这时,突然有人指着天上喊道:“快看,有人放烟花!”
满天烟花璀璨落下后,宋令仪感觉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并附在她耳边说,“曼娘,以后每年的今天我们都出来看烟花好不好。”
许是星月烟火璀璨,嘴里馄饨香味未散,又许是握住自己手的主人紧张得手心冒汗,宋令仪鬼使神差的应了一个好。
那天从宫外回来后不久,秦殊在上朝时,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吐血昏了过去,指使整个朝堂瞬间乱了套。
一个两个都在猜测陛下怎么了,虽有担心,但更多的是在为自己划分利益。
要是陛下真的不行了,小殿下还小,到时候肯定要选几个大臣来辅佐。
若是他们侥幸能被选中,心跳声都随之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