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你是沈家人”。沈亦辰出声。
“我不是沈家人,我是江家人”。
江泽漆立正,盯着他一字一句出声。
“姨娘是我父王亲自认可、皇上钦定的王妃,沈家如今什么也不是,你今日如此,是想背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我本没那个意思”。
“那就是现在有了?”
“是”。沈亦辰再不遮掩“我看不惯你对她如此亲近,她不过一个侍妾,凭什么?”
“阿姐对你的生育之恩,你忘了吗?”
“她根本不是你娘,你娘早就死了!”
“她不过是顶着你娘面皮获得本不该属于她的一切!”
面皮
‘啪——’话音一落,怀夕的巴掌印印在沈亦辰脸上。
“沈公子,我敬你是小王爷舅舅才一直温言细语,我长得如何,怎么走到如今这步,是我自己的事”。
怀夕再转眼,看向沈正“我应江篱之托来南州接你回去,若不是他,我这辈子不会来此处。敬沈家一是因为此为小王爷母家,二…”
“呵~”说到此处,她轻笑出声“可笑,我居然会觉得长了这张脸是我走运,我该感谢你生了一个和我神似的女儿,我借着她的运才得了如今荣华”。
她嘴角的轻佻,眼波的狠厉,这位六旬老人瞧得清清楚楚。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竟敢这么对他说话!
“既然沈老先生今日不便,我便先回去了”。她牵上江泽漆的手,将他裹在自己手心里,裹得严严实实,没让任何人瞧出他攥紧的拳头。
沈正往前一步“阿满还留不留…”
“不敢留”。留下这句话,两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辛夷和周六被怀夕派去放置礼物,没跟在身边,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还不过一个转身的功夫,怀夕已出来,且眉眼间躁意掩不住,就猜到有风波。他们也不多问,只上去跟在身后。
出了沈宅大门,江泽漆放缓步子“姨娘…”
怀夕停下脚步,低头看他“替我难受?”
“又不是你的错”。
江泽漆吸吸鼻子,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把她手拉得更紧“在我心里,你也是我娘”。
辛夷一怔,周六握刀的手一紧,就连怀夕也微弯着腰也定在原地…
江泽漆一点一点地,从拉着她指尖到指根,再到一整只手紧紧抓着“我没见过我娘,你和我看过的画上一模一样,我就认你做娘”。
他声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三个人耳朵里。僵过之后,怀夕指尖动了动,另一只手摸向他脑袋“好,小王爷想这么叫就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