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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质子VS后妃18（第1页）

“回去再说。”夏音禾一路沉默地走回寝宫，关上门后对青杏吩咐，“你去打听一下，永和宫最近有没有生面孔出入。悄悄的，别让人发现。”

青杏去了。夏音禾坐在桌前，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那枚铜扣是北朔王庭旧物，谢淮母妃的遗物里就有一样的。沈清瑶把这种东西摆在明面上，要么是故意给她看，要么是根本不在意她看懂。

她想起原着里沈清瑶的结局。被谢淮关进笼子后，沈清瑶曾经试图联合外面的人暗杀谢淮。派出去的刺客还没摸到谢淮身边就被发现，谢淮顺藤摸瓜查到了沈家头上。那件事之后，沈清瑶被锁得更严了，连笼子外面那层纱布都不给挂了。

如今沈清瑶重生了，她会不会提前动手。

当天夜里青杏回来了，脸色不对。

“娘娘，永和宫后门今日申时进了个人。守门的小太监说那人穿灰布短打，腰里鼓鼓的，像是揣了家伙。进去不到一炷香就出来了。”

夏音禾站起来。

“明日夜里，你找两个可靠的人盯着冷院那边。别靠近，远远看着就行。”

青杏应了。夏音禾一夜没睡好，天不亮就醒了。她坐在窗前等天亮，脑子里反复想着那枚铜扣和灰衣人。沈清瑶如果真动了杀心，不会留到赏花宴之后。夜长梦多的道理谁都懂。

第二日白天过得很慢。夏音禾去皇后那里对了最后的席面安排，午后借口头疼回了寝宫。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心跳却快得压不住。天擦黑时青杏进来点灯，低声说人已经安排好了，两个都是信得过的，在冷院巷口外面的茶摊上守着。

夏音禾坐起来：“我去冷院。”

青杏急了：“娘娘，万一真有事……”

“所以才要去。”夏音禾把披风系好，“你在宫里待着。若有人来问，就说我睡下了。”

她推开门走进夜色里。天阴沉沉的，空气里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夏音禾穿过御花园时抬头看了一眼天，云层压得低，月亮看不见。她加快脚步往冷院方向走，走到半路时雨点落下来了。

先是稀稀拉拉的几滴，然后越来越密，打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泥花。夏音禾把披风兜帽拉起来，小跑着穿过最后一条巷子。冷院的门关着，她推了推，门从里面拴上了。

她心一沉。

往常谢淮从不会拴门。他说她来的时候推门就进，拴门她还得等他来开，麻烦。夏音禾拍了两下门板：“谢淮！”

雨声盖住了她的声音。她加大力气拍门，手掌拍在湿木头上啪啪响。过了几息，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谢淮站在门后，手里攥着那把劈柴的斧子。他看见是她，愣了一下，斧子垂下去。他身上全是水，头发贴在脸上，旧袍子湿透了贴在身上。夏音禾这才发现他后背抵着门板，像是刚从门边退开。

“你怎么湿成这样？”她一步跨进去，“门怎么拴了？”

谢淮没回答。他伸手攥住她手腕把她往屋里拽，步子又急又快。夏音禾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正要问他发什么疯，眼角余光扫到了院子里。

墙角躺着两个人。

灰布短打，腰间别着短刀。一个脸朝上躺着，胸口插着他自己的刀。另一个趴在排水洞旁边，后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混着雨水淌了一地。

夏音禾僵住了。

谢淮把她拽进屋里反手关门。屋里没点灯，黑暗里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冰凉发颤。他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别出声。”

夏音禾没出声。她感觉到谢淮把她按在门边的墙上，自己挡在她面前。他呼吸急促，带着一股铁锈味，可气息很稳。斧子还在他手里，刃口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外面雨声哗哗的，盖住了一切响动。过了很久，久到夏音禾腿都站麻了，谢淮才慢慢松开她手腕。他摸黑点了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半间屋子。

夏音禾低头看自己手腕，一圈青紫的指印。谢淮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手指动了动，想碰又缩回去。

“你受伤没有？”他问。

“没有。”夏音禾看着他，“你呢？”

谢淮摇了摇头。他脸上有道浅浅的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不深。他把斧子放在桌上，转身去拉窗帘。夏音禾看见他后背的袍子破了一道口子，布料翻卷着，底下皮肉上有一道红痕。

“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