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报信,说看见生人往你家后院钻。
王船家一脸诧异。
啥生人?
我家就我跟我婆娘,天擦黑就睡了。
不信长官您进来瞅。
他侧身让开位置,脸上堆着笑。
三个兵丁迈步跨进院子。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院墙,扫过柴房门,又扫向正屋。
为的抬脚踢了踢柴房的木板门。
这里面装的啥。
柴火和渔网。
王船家连忙说。
乱得很,常年堆着没人收拾。
少废话,打开看看。
兵丁不耐烦地推了一把。
王船家只好上前拉开门。
手电筒的光立刻照了进去。
半人高的柴火垛堆在墙角,几张破渔网摞在一边,地上散着碎木头和麻绳。
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兵丁嘟囔了一句,转身往正屋走。
里屋也得查。
王船家跟在后面,后背的衣裳已经湿了一片。
兵丁进了堂屋,光柱扫过土炕,扫过木桌,最后落在里屋的床沿上。
他弯腰,手电筒往床底下照。
光从床板的缝隙里透进来,晃出两道模糊的人影轮廓。
沈墨屏住呼吸,指尖扣着短刀。
凌雪贴在他身侧,气息稳得像不存在。
就在这时,柴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木头磕碰的声音。
兵丁立刻直起身,往门外看。
啥动静?
王船家心里一紧,随即笑道。
嗨,还能是啥,我家那只老猫。
天天钻柴房抓耗子,闹腾得很。
他说着故意咳了一声。
这几天耗子多,吵得人睡不着。
兵丁皱了皱眉,又往床底下扫了一眼。
床底下积着厚厚的灰,看着不像藏了人。
他直起腰,骂了两句晦气。
最近给我盯紧点。
上头有令,窝藏逃犯,连坐一起抓。
是是是,一定一定。
王船家陪着笑,把人送到院门口。
闩上门的那一刻,他腿都软了,靠在门板上缓了好半天。
堂屋的灯重新点亮。
张奎背着老周从柴房出来,地窖里潮气重,老周的衣裳又沾了湿。
王根生跟在后面,脸色煞白,嘴唇还在哆嗦。
沈墨从里屋走出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