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把洞口再遮一层。
她低声开口。
不用。
沈墨摇头。
你耗得太狠,留着力气应急。
他说着起身走到洞口,搬了几块松动的碎石垒在侧边,又扯了几把枯藤盖上去。
从外头看,洞口只剩窄窄一条缝,不仔细扒着找,根本现不了。
山下的狗吠声越来越近。
还有人说话的声音,顺着风飘上来,断断续续。
往坡上搜。
上头石洞多,指不定就躲在里头。
王根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筐沿碰在石头上,出咚的一声轻响。
他慌忙捂住嘴,脸白得像纸。
张奎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出声。
林舟的手按上枪柄,指尖微微收紧。
沈墨冲他摇了摇头。
能躲就躲,不能开枪。
一响枪,方圆十里的巡逻队都得往这儿聚,反倒插翅难飞。
脚步声踩着碎石,慢慢往坡上爬。
火把的光晃在石壁上,投出明灭的影子。
一条土狗窜在最前面,鼻子贴着地面嗅,一步步往洞口的方向挪。
王根生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快停了。
凌雪缓缓睁开眼,指尖抬起,蓄着一点极淡的灰雾。
狗走到洞口几步外,忽然停住了。
它耸了耸鼻子,原地转了两圈,没往这边来,反倒掉头钻进了旁边的石洞。
外面有人骂了一句粗话。
瞎狗,瞎闻什么。
这边搜过了,没人。
去下一个。
脚步声又往别处去了。
火光慢慢移向旁边的洞口,晃了晃,又往下一个挪。
洞里的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王根生后背全湿透了,瘫坐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
老陈抹了把额角的冷汗。
好险。
这帮人搜得够细的。
沈墨没接话。
他走到洞口,掀开一点枯藤往外看。
追兵还在坡上挨个石洞查,看样子不搜完半面坡,绝不会罢休。
这样耗着不是办法。
他们早晚会搜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