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面上站着三个穿黑制服的兵丁,手里端着枪,正往院子里张望。
他回头看向老大夫,声音压得极低。
出去应付。
就说里屋是伤寒病人,怕过病气。
别慌。
老大夫手都抖了,深吸了两口气,才稳下神。
他放下镊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了出去。
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几位长官,这大清早的,有啥事啊。
老大夫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沙哑。
我们这小医馆,都是街坊来看病的。
少废话。
兵丁一把推开他,迈步跨进院子。
接到线报,有生人往你这医馆跑了。
交出来,饶你不死。
哪能啊长官。
老大夫连忙跟上。
都是十里八乡的熟人,哪有什么生人。
不信您看堂屋,就两个看头疼脑热的老乡。
兵丁扫了眼堂屋,目光立刻落在了里屋的布帘上。
那里面是什么。
他抬了抬下巴。
老大夫心里一紧,脸上却不敢露。
是个染了伤寒的病人,烧得快不行了。
怕过给各位长官,特意隔在里面。
伤寒?
兵丁皱了皱眉,往前迈了两步。
我看是藏了人吧。
说着就要掀帘子。
里屋的气氛瞬间凝住。
林舟侧身贴在门侧,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
张奎屏住呼吸,另一只手摸向腰后的短刀。
凌雪指尖的雾气翻涌起来,灰蒙蒙的一层,随时准备涌出去。
只要帘子一掀,立刻就动手。
就在布帘被指尖碰到的刹那,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
急促,刺耳,划破了整条街的安静。
别搜了!
有人在外面喊。
南边现脚印了!人往柳河湾跑了!
队里让咱们赶紧追!
掀帘子的兵丁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