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前后夹击,被困在水巷里,更难脱身。
老陈凑到林舟身侧,声音压得极低。
“绕不开。”
“水巷就这一条通路,两边都是人家后院,院墙高得很,翻墙也躲不过驳岸。”
王根生也探头看了一眼,快报出对方的配置。
“四个人,两把短刀在前,两根铁矛压后。”
“站位很稳,是老手。”
“战决能解决,但难保没人吹哨。”
林舟没应声。
他目光扫过水巷另一侧的民居后门,一扇扇看过去。
其中一扇木门虚掩着,门后堆着渔网与木桶,门轴边沾着湿泥,是住家自用的埠头院。
“进院。”
他抬手指了指那扇虚掩的门。
“从人家后院绕去自用埠头,避开桥头的明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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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几人贴着墙根,借着巷口杂物的遮挡,悄无声息挪到那扇木门外。
门没闩,只搭着简易的铁扣。
林舟指尖扣住铁扣,轻轻往上一抬。
铁扣悄无声息脱开,木门吱呀一声,开出一道窄缝。
院内没人,只有几只麻鸭在墙角啄食菜叶,见了人也不惊叫,只是扑腾着躲去了柴堆后面。
院子不大,靠河一侧搭着简易石埠,三级青石板台阶直延伸进水里。
岸边石柱上拴着一艘小小的乌篷船,船篷破旧黑,船舷摆着叠好的渔网与一柄渔叉,是寻常打鱼人家的生计船。
船身不大,坐六七个人略挤,却足够撑到下游河段。
凌雪眼睛亮了亮。
有船。
直接从这里上船,顺流而下,连桥头的公用埠头都不用去了。
刚好能避开那四名暗哨的视线。
老陈快步走到石埠边,蹲下身伸手扯了扯拴船的麻绳。
麻绳系得结实,船身稳当,吃水线不深,坐六七个人没问题。
“船能用。”
他回头冲众人点头,声音压得极低。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人,脚步很重,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出笃笃的声响。
正朝着这扇院门走过来。
是巡防的人。
他们沿着水巷挨家挨户查后门,查到这户来了。
“快上船。”
林舟当机立断。
凌雪抱着老周率先踏上石埠,弯腰低头钻进乌篷船里,将人轻轻放在船板上。
她顺手扯过船角的旧草席,盖在老周身上,遮住身形。
张奎紧跟着上船,顺手拿起船舷边的木桨,握在手里备用。
他肩头的伤口被动作扯了一下,疼得他嘴角抽了抽,却没出半点声响。
王根生跳上船尾,弯腰解开拴在石柱上的麻绳,攥在手里随时准备开船。
老陈守在院门口,背贴着门板,双拳攥紧,指节泛白。
只等门一开,便先放倒最前面的人,绝不让对方有吹哨的机会。
沈墨站在石埠边,指尖寒气凝而不,冷意顺着门缝飘出去。
只要对方推门进来,第一步就会踩上薄霜,打滑失衡。
林舟最后退到船边,目光始终没离开那扇木门。
身形半蹲,随时准备接应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