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桨宽厚的一面拍在他胸口,力道沉猛。
那人直接倒飞出去,扑通一声栽进河里,溅起大片水花。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前后不过两息。
雾气里,对面巡防船还在喊话。
“怎么回事?人呢?”
“说话!”
林舟弯腰抓起船板上的短刀,手腕一翻。
刀刃寒光闪过,狠狠砍在拦河索上。
麻绳粗逾手腕,被刀刃连砍两下,出咯吱的断裂声。
沈墨指尖寒气骤然加重。
河面的冰屑快凝结,顺着拦河索蔓延过去。
麻绳遇冷变脆,第三刀落下时,绷直的拦河索应声而断。
两截断绳弹回两岸,砸得水面哗哗作响。
“走!”
林舟低喝一声。
王根生立刻力,船桨狠狠往后一划。
乌篷船借着水流与桨力,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断索,顺着河道向下游疾驶而去。
巡防船上的人这才反应过来。
“跑了!”
“放箭!”
领队厉声大喊,同时吹响了腰间的哨子。
尖锐的哨音划破河面雾气,远远传了出去。
咻咻几声锐响,几支箭矢穿过薄雾,朝着乌篷船射来。
老陈抄起船板上的渔网,反手一抡。
大网张开,将射来的箭矢尽数兜在网里。
箭镞扎进绳网,力道卸去大半,纷纷坠落在船板上。
沈墨坐在船尾,掌心向后一推。
一股寒气顺着河面铺开,身后的雾气更浓了,彻底遮住了巡防船的视线。
乌篷船越驶越快,转眼就冲出了河湾窄道。
前方河面骤然开阔,两岸长满了茂密的芦苇,风一吹,苇秆沙沙作响。
“进芦苇荡。”
林舟指着左侧大片的苇丛。
王根生船桨一摆,乌篷船拐了个弯,悄无声息钻进了芦苇荡里。
河道在这里分出无数细小的汊道,纵横交错,像迷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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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贸然进去,十有八九会迷路。
船钻进苇丛深处,彻底避开了主河道的视线。
王根生慢慢停下船桨,乌篷船顺着水流缓缓漂行,没出半点声响。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老陈蹲下身,探了探被打晕那名巡防的鼻息。
人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
他抬手把人往船角一扔,扯过渔网盖住,暂时没工夫处置。
凌雪掀开草席,快检查了一下老周的情况。
刚才的颠簸没扯到伤口,人依旧昏迷着,体温正常,暂时无碍。
她放下心,抬头看向张奎。
张奎靠在船舷边,脸色白,肩头的布料又渗出血迹,比刚才更重了。
刚才起身扯渔网的时候,伤口彻底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