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和衣靠在炕头上,意识直接沉入了空间。
空间一间空仓库里,那一大团从井里抽进来的水正静静地悬浮着。
沈姝璃没有将这些水倒掉。
顾曼臻大半夜冒着风险投进井里的东西,若是就这么毁尸灭迹,那线索可就全断了。
她从竹林里挑了三只膘肥体壮的竹鼠,单独关进了一个特制的铁丝笼里。
接着,她引出一小股那被污染的井水,装进竹筒里,喂给了这三只竹鼠。
竹鼠们显然是渴了,抱着竹筒“咕咚咕咚”喝得欢畅。
沈姝璃站在笼子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这三只小东西的反应。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一刻钟过去了。
那三只喝了井水的竹鼠,不仅没有出现任何口吐白沫、抽搐倒地的中毒迹象,反而还在笼子里活蹦乱跳,为了抢夺一根干草互相啃咬起来,精神头好得不得了。
看着这一幕,沈姝璃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果然如此。”她低声呢喃。
这水里的东西,绝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
顾曼臻费尽心机,大半夜摸进知青点,投下的极有可能是某种作缓慢的慢性毒药,或者是需要配合特定条件才能诱的阴毒玩意儿。
既然不是烈性毒药,那大家暂时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沈姝璃将竹鼠的笼子单独安置在角落里,打算接下来的几天持续观察它们的反应。
处理完所有尾,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沈姝璃看了眼窗外。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距离大队上工的铜锣声敲响,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
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扯过炕上的薄被盖在身上,闭上眼睛,抓紧时间闭目养神。
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知青点的大院里便爆出一阵刺耳的喧哗。
沈姝璃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消散。
外头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男女知青们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干呕声,穿透了薄薄的窗户纸,直直砸进她的耳朵。
“出事了!”
她迅翻身下炕,抓起搭在一旁的粗布外衣往身上套。
动作间,她的意念已经先一步沉入空间,直奔那个关着三只竹鼠的特制铁丝笼。
笼子里,三只膘肥体壮的竹鼠正挤作一团,抱着一根干瘪的竹笋啃得津津有味,毛油亮,动作敏捷,哪里有半点中毒暴毙的迹象?
沈姝璃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这就奇了。
这么小的竹鼠,喝了那么多被污染的井水,过了大半宿都活蹦乱跳的。
外头的知青们一大清早连水都还没来得及烧开,怎么就闹出这么大动静?
难不成是顾曼臻投的毒,对人有效,对动物免疫?
还不等她理清头绪,房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