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店时,夜色已浓。周智扫了眼彭海媚,正打算带莎莲娜返程。
“阿智,阿媚今天没开车,让她站在路边拦的士,多不方便?不如顺路送她一程?”
才几天工夫,莎莲娜已开始替彭海媚盘算起来。
女人之间的牵绊,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周智点头,朝彭海媚扬了扬手:“行,阿媚,上车,我捎你一程。”
车子启动,载着彭海媚和莎莲娜缓缓驶离。
刚拐过街角,对讲机里猛地炸开一阵急促呼叫——
“周SIR,收到请回话!”
“我在,大嘴,出什么事了?”
“家驹和阿美在银河中心逛商场时突发意外!总部刚拉响一级响应,署长带队往现场赶,您要是方便,赶紧过来!”
大嘴这一嗓子,让周智眉心一跳。
他没想到,银河中心这事竟来得这么猛、这么快。
“娜娜,警署有紧急任务,我得立刻赶过去——要不,你们先……”
话没说完,意思却明了:让二女打道回府。
莎莲娜却轻轻摇头:“阿智,跟你共处这么久,我还从没见过你办案的样子。阿美、小琪,还有我,嘴上都说‘放心’,心里却像揣着鼓点。这次,让我亲眼看看。”
“至少,我能真正踏实下来。”
这话堵住了周智所有推辞的余地。
这些日子,莎莲娜早把那份催他辞职、合伙做生意的念头,悄悄收进了抽屉深处。
她只是默默守着,像阿美始终攥紧陈家驹的手,像小琪一直站在宋子杰身后那样——
每个咬牙冲锋的警察背后,都站着一个强撑笑脸、把心悬在半空的警嫂。
她们把惊惶咽进喉咙,把饭菜端上桌,把孩子哄入睡,只为让丈夫出门时,能挺直腰杆,去追那束光、去扛那副担。
“好,坐稳。”
周智瞥见彭海媚也绷直了背,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毫无退意,只得低应一声。
油门一踩,车子箭一般射向银河中心。
车停在商场门口时,旺角警署的蓝白队伍早已严密封控。
制服警员正有条不紊地疏散人群,把好奇的路人一拨拨往后引。
眼下局势未明,谁也不敢赌——万一真有险情,围观群众就是最易伤的靶子。
这时,周骠和雷蒙的车也呼啸而至。
“娜娜,阿媚,你们先留在车上。”
周智撂下一句,推门下车。
“署长、骠叔,什么情况?”
“刚落地!本以为家驹出去散散心,咱们能喘口气,结果连二十四小时都没熬过,又闹出动静来了!”
周骠叹气,朝雷蒙挤了挤眼——两人心里那点无奈,全写在脸上。
“咳……那个,我和署长也是刚到。但不管事态如何,身为港城警务人员,护百姓周全,就是我们的天职,更是铁打的责任!”
周骠挺直腰板,字字铿锵,话音未落,四周已响起几声自发掌声。
雷蒙脸色松了些,抬手朝人群略一示意,便领着周智、周骠等人,大步跨进商场大门。
“谁是现场负责人?现在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刚踏入大厅,一群穿剪裁精良西装的男人女人便迎面围拢上来——
个个腕戴名表、步履沉稳,显然是商场高层。
“请各位先撤到安全区域,后续交由警方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