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华转头看向佟莉,嘴角扯出一抹苦涩。
“教官简直不是人,大半夜把咱们打包塞进直升机,直接扔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荒岛上。”
“没给一粒粮食,也没给一滴水,全靠一把匕活命。”
严华回想起那段日子,忍不住直摇头。
“那几天,饿得我眼睛都绿了,满脑子都是红烧肉和大白馒头。”
“为了活下去,真是啥都敢往嘴里塞,抓到一条蛇,连火都生不起来。”
“硬生生扒了皮,生嚼蛇肉,那股子腥味,我现在想起来都反胃。”
严华咽了口唾沫,似乎还能回味起那种恶心感。
“后来好不容易弄出点火星子,抓了几只田鼠串在树枝上烤。”
“烤得半生不熟的,连毛都没褪干净,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焦糊味和血腥味。”
“那时候居然觉得那是人间美味。”
严华苦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想想,特种兵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完全是把人当野兽在练。”
刚才严华那番关于野外生存训练的吐槽,一直在她脑子里盘旋。
佟莉搓了搓冻僵的脸颊呼出一口浓浓的白气。
“你刚才提那野外生存训练,算是彻底把我的话匣子打开了。”
严华愣了一下。
他挑了挑眉毛,转头看向身边的搭档。
“怎么着。”
“我哪句话这么有杀伤力,还引起你的共鸣了。”
佟莉撇了撇嘴。
“还能是哪句。”
“就是你吐槽教官不做人那段呗。”
“说实话,我对野外生存这个话题简直是又爱又恨。”
“那绝对是我军旅生涯里印象最深的一笔。”
“当初我们女子组经历这破训练的时候,那艰苦程度绝对不比你们男兵差多少。”
严华听完点了点头。
他伸手把旁边的一根枯树枝折断,拿在手里把玩。
“这我信。”
“那种非人的训练本来就是对人体极限的疯狂试探。”
“教官就是变着法地折磨咱们的肉体和精神。”
“也就是咱们这些命硬的能扛下来。”
“我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胃里往上反酸水。”
严华本来还想接着吐槽自己当年怎么被教官按在泥坑里摩擦。
但他看着佟莉那双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漫漫长夜,干坐着最容易犯困失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