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海脸黑了:“你是怀疑是我们海军的军官是‘取件人’。”
王小小比他还惊讶:“钱海,你不会以为这次特敌事件,能和海军脱得了关系?特敌事件发生在军岛海域,取件人必须会游泳或者走水路,海军管水路,这三件事摆在一起,明摆告诉你,呵,海军……”她没有说。
宋乾点上一支烟,看吧,他不适合怼人,逆徒适合,海军给他警卫队指挥权,但是资料一件不给二科,不给就不给,那就叫他们自己查。
钱海的脸黑得像锅底,但没反驳。
王小小那三句话摆在一起,明摆着告诉他:这事海军脱不了干系,现在你们赶紧亡羊补牢。
钱海深吸一口气:“登岛名单,我让人调。大退潮前后三天的登岛记录,全找出来。但我有一个要求,查出来的东西,我给海军军法处,不直接给你们二科。”
王小小看了宋乾一眼,宋乾叼着烟,没说话。
王小小转过头:“不行。你先查,查完了,你必须先给我们二科一份。因为这个人,很可能是取件人或者放件人。”
钱海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盯着王小小看了三秒,王小小面瘫着脸。
王小小冷咻咻说:“海军的面子值钱,还是国家的安全值钱,你们自己选。只不过,我们选择上报天庭。”
王小小当然知道如果是海军军官内有特敌,这口锅海军背订了
钱海深吸一口气,把地图往桌上一拍:“行。登岛名单,大潮前后三天,我让人调。查出来的东西,先给你们二科一份。但我有一个条件,查出来的如果是海军的人,军法处必须到场。你们二科审,军法处旁听。这个条件,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去找司令,让他来跟你们谈。”
王小小看了宋乾一眼,宋乾叼着烟,点头。
王小小转过头:“行。军法处旁听,二科主审。名单什么时候能调出来?”
钱海把地图折起来,塞进挎包:“明天中午之前,大潮前后三天的登岛记录,家属院登记本、码头值班日志、军舰出入港记录,全调出来。但我先说清楚,这些记录分散在三个地方,家属院登记本在赵主任手里,码头值班日志在警卫队,军舰出入港记录在基地。我今天晚上之前能拿到家属院和警卫队的,基地的得明天上午。”
王小小:“行。明天中午,我等你。钱哥,你那手指,天冷了记得用热水敷。别用冷水,关节会僵。”
钱海愣了一下,黑脸松了一点,摆摆手走了。
宋乾把烟掐了,看了王小小一眼:“行。队长当得不错。”
王小小面瘫着脸:“宋哥,下次你要我当黑脸,请明说,”
宋乾突然笑眯眯说:“小小,表现不错,跨军种抓特敌,更多时间花在扯皮上。走了,这三天,我们不用监视,等就完事了。”
两人回到院子,王漫正蹲在石桌边上,拿铅笔在本子上画隼眼系统的部署图。贺瑾在旁边拿着尺子量图纸,两个人头碰头,一个画线,一个标数据。
贺瑾点头:“姐,你回来了,明天我先把中继装了,我们就可以全面用对讲机作战了,后天开始装隼眼系统查电台。”
王漫抬起头,补充了一句:“东北角高地中继架设预计需要三小时四十分钟。如果通信兵配合到位,可以压缩到三小时。我明天上午八点带人上去,十一点前架完。明天剩下的时间,你们调试对讲机。”
王小小面瘫着脸:“哥,你不用报这么细。”
王漫认真想了想:“宋乾说,每天汇报一次。我提前把明天的安排算出来,明天汇报的时候直接说结果,不用临时算。”
王小小没再说什么,蹲下来看了一眼他的图纸。图上标了中继的位置、隼眼的位置、每个频段的覆盖范围,连“备用频段”和“干扰排查路线”都画了。
“哥,你这个图,比贺瑾画得还细。”
贺瑾不服气:“姐,我画的是技术图,漫哥画的是部署图,两码事。”
王漫认真点头:“对。两码事。但我的部署图是在贺瑾的技术图基础上画的。没有他的技术图,我画不了部署图。”
下午退潮,王漫准时跟着王小小出了门。
王小小扛着两个桶走在前面,贺瑾挎着水壶跟在旁边,王漫走在中间,宋乾说了“跟着小小”,他就走在小小旁边,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到了滩涂,王小小把桶放下,面瘫着脸看了王漫一眼:“哥,边走,看见贝壳,弯腰捡,站起来看海。”
王漫认真点头。他走两步,看见贝壳弯腰,把贝壳放进桶里,站起来,看了一圈海面,再走,看见贝壳,再弯腰……
动作标准,节奏稳定。
大娘们已经三三两两围过来了。一个拎着桶的大娘走得最快,桶里半桶蛤蜊晃荡晃荡,人还没到声先到:“王同志!第一次来赶海吧?”
王漫直起腰,嘴角上扬,上排四颗牙,三秒:“来体验生活。您今天捡多少了?”
大娘把桶举起来:“半桶了!今天蛤蜊多!王同志,你这弯腰的架势,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弯腰是捡东西,你弯腰像是量地。”
王漫认真回答:“弯腰角度约四十五度,身体重心前移,手入泥深度约五厘米。这是标准赶海弯腰姿势。”
大娘愣了一下,乐了:“这孩子,说话跟念书一样!”
旁边第二个大娘凑上来,手里攥着一把刚捡的海螺:“王同志,你今年二十三?属什么的?”
王漫:“属猴。”
大娘一拍大腿:“属猴好!属羊的性子灵活!我家侄女也狗,在岛上卫生院当护士,今年二十,长得可俊了!”
王漫认真听完,回答:“根据部队晚婚规定,男二十五岁方可结婚。我还有两年。两年后可以优先考虑您侄女。”
大娘笑开了花:“哎哟,还优先考虑!行行行,两年后大娘来找你!”
第三个大娘挤进来,是个嗓门大的,手里还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孙女:“王同志,你拍电影,能不能让我们家囡囡也上镜头?就露个脸,一两秒就行!”
王漫低头看了一眼小孙女。
小女孩仰着头,眼睛圆溜溜的,一点也不怕生。
他认真想了想:“露脸上镜头,需要导演同意。我不是导演,不能决定。但我可以帮您问问丘北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