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裂纹再次蔓延,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它们在同步。”段德声音变了,“心跳、呼吸、动作……全都一致。”
“是谁带头?”
“最前面那个。”段德看向入口旁的第一具身影,“它眼缝里有光。”
叶凡盯着那道微不可察的金线。
忽然觉得胸口闷,像是被人按住了心口。
他喘了口气,冷汗顺着后背滑下去。
“你在被拉进去。”段德伸手抓住他手腕,“神魂不稳了。”
“我还能走。”叶凡甩开手,“继续退。”
他们又后退十步。
黑雾变稀了些,能看清脚下三尺地。
青铜板上的裂纹已经连成一片,像干涸的河床。
“牌还能用吗?”叶凡问。
“碎了。”段德捏着铜牌残片,“一点灰光都挤不出来。”
“那就靠自己。”
“你不明白。”段德冷笑,“这不是靠意志就能撑过去的。”
岩壁中传来新的动静。
是呼吸声。
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
每一次吸气,黑雾就向内收缩一次;呼气时,又缓缓膨胀。
“它们在调息。”段德说,“像活人一样。”
“可它们不是死了万年?”
“也许从来没死。”段德盯着最近的一具身影,“只是睡着了。”
叶凡肩头猛然一震。
伤口裂开一丝,新的血渗出来,仍是暗红带金丝。
这一次,血珠没有落地,而是悬在半空,微微颤动。
“它不想掉下去。”段德盯着那滴血,“它想回去。”
“回哪?”
“回它原来的地方。”段德看着岩壁,“回到它们中间。”
那滴血突然转向,朝着地穴深处飘去。
还没飞出两尺,啪地炸开,化作细雾消散。
叶凡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别让它带走你的气息。”段德扶住他,“闭气三息。”
叶凡照做,胸口憋得痛。
等到重新呼吸时,肩头的刺痒感才稍稍减轻。
“我们离入口还有多远?”叶凡问。
“五十步。”段德估算,“现在走快点,还来得及。”
“走不了那么快。”
“那就别停。”
他们继续后退。
每一步都踩在裂纹边缘,生怕惊动更深的东西。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响。
是脖子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