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盘坐在石台中央,呼吸轻缓得如同丝线,心跳也几不可闻。头顶那团暗红气旋悠悠旋转,好似熔岩在冷却前最后的涌动,带着一种神秘而磅礴的力量。他双目虽未睁开,但体内每一条经脉都紧绷到了极致,新生的力量还在体内四处游走,尚未完全归位。
“再压一寸。”叶凡低声说。
轮海中的金色漩涡猛然加,将一股暴烈能量狠狠碾碎。
骨骼出轻响,像是铁锤敲打烧红的铁条。
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被意志强行锁住。
这股力量不是外来的那么简单。
它带着某种执念,某种熟悉感。
可叶凡不去想是谁留下,只问能不能用。
能用,就是自己的。
“左臂道宫,接引。”
叶凡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一道血光从肩井窜出,顺着筋络直冲手掌。
指尖微微颤,皮肤下泛起蛛网般的裂纹。
“忍住。”
他暗自对自己说。
不是怕疼,是怕断。
一旦中断,之前炼化的部分也会崩散。
血光在掌心凝聚成一点,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然后猛地炸开,逆流而上,撞入肩胛。
那里有一处旧伤,是至尊余波留下的烙印。
此刻被新力一激,竟开始脱落。
“成了?”
叶凡未动,鼻息略重了些。
他知道还没完。
这只是打通了一个节点,全身还有七处滞涩未通。
“来。”
叶凡右手握拳,轻轻砸向地面。
石台震了一下,裂缝中渗出的金雾被吸入口鼻。
这一次不再是被动吸收,而是主动牵引。
金雾入体即化火,烧向四肢百骸。
那些残存的排斥之力被逼出皮膜,凝成黑砂般的小点,从指尖排出。
叶凡的手背青筋暴起,像有东西在里面爬行。
“快了。”
他睁开眼,瞳孔泛着暗红。
视线落在前方虚空,仿佛那里站着一个看不见的对手。
“试试看。”
叶凡站起身,退后三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膝微屈。左掌划弧,从下至上撩起,带动腰身扭转,右拳藏于肋下,蓄而不。
“第一式。”
话音落下,拳出。
空气没有炸响,地面也没有裂开。
可石台表面浮现出一道焦痕,笔直向前延伸十丈。
“不对。”
叶凡摇了摇头,收拳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