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螭站在山丘上,指着沃阳谷道:“那里阴气太重了,简直就跟个地狱一样,就不是人去的地方。”
尹天锡道:“是啊,太诡异了,我从未见过这般地方,简直让人汗毛倒竖。”
裴翾托着下巴思索了起来,而后道:“会不会,是那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呢?”
“能有什么东西?有也不是好东西!”钟螭撇嘴道。
“好了,你们去寻柴火跟吃的,咱们先在这过夜。”裴翾对二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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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点头后,分头去忙了。
不久之后,篝火冉冉升起,三人盘坐在地,对着篝火,尹天锡熟练的烤着几条鱼,钟螭则靠着石头打起了盹,裴翾则陷入了沉思。
绛山的墓会是谁的墓?玄黄真经与天地冥书怎么会在那墓里?又是什么样的天灾导致这片沃土成这样了呢?
还有,祖地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呢?
裴翾百思不得其解,这么一思索,不知不觉天又黑了。
“大人,吃鱼。”
尹天锡将一条烤好的鱼递了过来。
裴翾接过啃了起来,打盹的钟螭似乎也闻到了肉香,坐起来抓起鱼就啃。
夜色清凉,今夜,无风无月,只有满天繁星。
三人吃完东西后,钟螭忽然瞄上了星空,看着看着,他脸色就不对劲了。
“斗、牛、女、虚、危、室、壁……”钟螭对着头顶上的星星,伸手指着,数了起来,可念着念着,他双眼一瞪:“不对啊!”
裴翾被吸引住了,问道:“哪里不对了?”
钟螭指着天空道:“大人,你看,玄武七宿,斗,牛,女三宿正常,可虚,危二宿光芒却格外盛,至于室、壁二宿,则光芒黯淡,如此星象映照此地,乃大凶之兆啊!”
“你还懂天文?”裴翾挑了挑眉。
钟螭道:“我可是神偷,小时候我师傅教过我看星星判凶吉的,这二十八宿我门清!在玄武七宿里,室、壁二宿,那可是吉星,所谓吉星高照,则万事无忧。可虚,危二宿,那可是凶星!凶星当头,不可停留!”
裴翾皱起了眉,抬头顺着钟螭的手指看了起来,果如钟螭所言,眼下室、壁黯淡无光,而虚,女却光芒大放,恰好映照在这里,这让裴翾一下陷入了沉思。
“虚者,主万物枯败,凋零落寞,有肃杀之象。危者,主营修不利,灾祸必定,子孙不旺……大人,若是您有祖先埋在此处,便注定凶多吉少啊!”
钟螭又对裴翾说道。
“好了,之前还说我们文绉绉,你今日怎么知晓的比我们还多?有你说的这么可怕吗?”尹天锡不屑道。
裴翾却缓缓抬头,看向了钟螭:“所以,你的意思,我还有先祖埋在了此地?”
“这个我可没说!”钟螭连忙摇头。
“多谢了,你们先休息吧。”裴翾对二人道。
尹天锡忽然一把拉住了裴翾的手:“大人,您莫非要夜探此地?”
裴翾道:“容我先感知一下此地的气。”
“感知?”
“对。”
裴翾说着,走向了这座山丘的最高处,然后盘坐在顶上,全身放松,感知了起来。
在辽东时,裴翾去长白山寻宝,就这么做过,通过用身体吸入外界的气流,以此感知端倪,确定龙脉龙穴所在……而今日,他也要试试,用灵根气源法,感受一下祖地的状况。
很快,裴翾用身体呼吸了起来,气流很快朝着他汇聚,在他头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旋……不久之后,气旋渐渐大了起来,同时,流动而来的气形成了风。
此处正在沃阳谷边缘,很快,裴翾就感知到了来自祖地里的气流……
先,是冷!这种冷,不是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的冷,而是一种死亡,寂静,独孤的冷,气流入得身体,裴翾似乎就感受到了这片土地有过的那段可怕的历史……
天灾,人祸,瘟疫,死亡,凋零……
那种浓厚而令人心悸的感觉深深钻入了心窝,让裴翾也心头一寒!
裴翾不觉潸然落泪,他强忍下这股寒意,继续感知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知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
深夜时分,裴翾一下睁开了眼。
一抬头,望向了天上的星星,盯上了钟螭指着的那虚宿!
“虚星,左命星,右哭星,后臼败……四星凶光齐显,地下必有大凶之物……”
裴翾喃喃念了起来,随后他目光再扫,凝视着这片广阔的谷地,脸上出现了浓浓的愁容。从地势上看,这片地方很明显不是坏地,非常适合人居住……可从天象上看,此地,简直就是个森罗地狱!
这时,钟螭也来了。
“大人,或许您祖先定居之时,此地凶星黯淡,而室、壁二吉星明亮。只是不知何来的灾祸,导致了这场变迁……”
裴翾微微颔,然后伸手朝着沃阳谷最中间一指:“我感受到了,那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东西?”钟螭一惊。
“或许,是一个死掉的龙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