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衣收起仪器,在周围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入口——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堵在一个狭小的裂口前,巨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藤蔓,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现这里。
“班尼,过来搭把手。”
两人合力将巨石推开一条缝隙,一股潮湿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空气从裂缝中涌出来。
霞衣从背包里取出一支手电筒,朝里面照了照。
光线穿透黑暗,映出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水滴从头顶的岩缝中渗出来,滴落在石阶上,出清脆的声响。
石阶比预想的要长,向下延伸了大约二三十米,二人才到达底部。
当手电筒的光束照亮洞穴全貌时,霞衣愣住了。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高约六七米,面积大约有两三百平米,穹顶呈半圆形,上面悬挂着无数细小的钟乳石,像倒悬的冰锥。
洞穴中央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冒着微微的热气,是温泉,泉眼周围长着一些霞衣叫不出名字的蕨类植物,翠绿欲滴,生机盎然。
最让她惊喜的是洞穴的温度——比地面温暖许多,湿度适中,通风良好,干燥的角落可以用来存放药材,湿润的角落可以用来培育喜阴的灵草。
这个洞穴,简直是天生的药材仓库。
“霞衣小姐!这里好大!”班尼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穹顶的蝙蝠。
霞衣没有回应,她的注意力已经被洞穴深处的动静吸引住了。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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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着手电筒,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光束穿过黑暗,照在一个巨大的身影上。
那是一头她从未见过的生物,体型像熊,但比熊大得多,四肢粗壮,爪子锋利如刀,它的头部不是熊,而是猫头鹰——一张圆盘状的脸,两只大而圆的眼睛,瞳孔在光束的照射下缩成一条细缝,闪着琥珀色的光。
它蹲伏在洞穴最深处,身体微微拱起,喉咙里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警告,又像是威胁。
霞衣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束照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班尼立刻认出了这个生物——“枭熊”,西方特有的魔法生物,猫头鹰的头,熊的身体,昼伏夜出,性情凶猛,领地意识极强,极其擅长隐蔽行踪,因为全身都是极好的炼金材料,被魔法师们大肆捕杀,数量锐减,据说已经濒临灭绝。
霞衣放下手电筒,不再直视枭熊的眼睛,慢慢后退了几步。
这个洞穴是枭熊的家,她只是闯入者。不管她多喜欢这里,不管这里多适合做仓库,她都没有资格把一个活生生的生灵从自己的家园赶出去。
二人转过身,快步回到地面。
“霞衣小姐,那个洞穴……”
“我很喜欢。”霞衣收起手电筒,将背包重新整理好,看了一眼地图,语气平淡:“我要回去见哈特相,你留在这里,不用进去,不用惊扰它,只要保证它不离开那片区域。”
班尼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霞衣已经转身走了,他叹了一口气,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一只蹲在洞口看门的金毛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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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利·哈特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
提案的修改稿已经给核心幕僚征求意见,反馈还没回来,他只能先处理其他积压的公务,桌上的茶杯已经凉透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秘书敲门进来,说同济堂的霞衣小姐求见。
波利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霞衣推门而入,步伐比昨天快了许多,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她的裤脚沾着泥点子,靴子上还粘着几片落叶,一看就是刚从野外回来。
“哈特相,”她开门见山:“我有一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