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里,苏小阳那张过分可爱的脸一闪而过。
鼓鼓的腮帮子,像只偷吃坚果的仓鼠。
〔最后一根……被小阳给顺走了?〕
那可是他用来集中精神的唯一慰藉!
一股压抑了一整年的无名邪火,混杂着无法言喻的憋屈,轰然冲上天灵盖。
砰—!
沈青竹一巴掌狠狠拍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
沉闷的巨响撕裂了办公室的死寂,笔筒里的笔杆齐齐震颤,跳了一下。
这动静惊动了门外。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浅仓健一脸焦灼地冲了进来,快步走到桌前,视线在沈青竹和凌乱的桌面间飞快扫过。
“组长!您没事吧?生什么事了?”
沈青竹抬起头,胸中的烦躁与怒火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死死盯着满脸担忧的下属。
用尽全力,吼出了他来此一年,说得最为字正腔圆的一个词。
“八嘎!”
浅仓健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愣愣地看着自家组长。
组长平时也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这还是第一次,用如此中气十足的语气骂他。
那声音里蕴含的,是何等磅礴的生命力!
浅仓健猛地九十度鞠躬,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
“哈伊!非常抱歉!”
说完,他极有眼色地退出了房间,并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的门关上,浅仓健站在门外,心脏还在狂跳。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个穿着同款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浅空太郎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凝重。
“组长的声音,整层楼都听见了。”
浅仓健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低声说:
“不清楚,我进去的时候,组长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然后……就对我吼了一句。”
浅空太郎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靠在墙上,点了根烟,却没有抽,任由烟雾缭绕。
“组长来此一年,喜怒从不形于色,今天为何会如此失态?”
他像是在分析。
“是生意上出了纰漏?还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惹到了他?”
“都不是。”
浅仓健摇头。
浅空太郎夹着香烟的手指一顿,烟灰簌簌落下。
他猛地抬眼看向浅仓健,眼神变得无比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