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叶尘注意的是伤口最深处残留的一丝法则余韵——那丝余韵中同时蕴含着空间撕裂和空间融化两种法则波动,两种法则以一种极其复杂的方式纠缠在一起。
“厉渊和渊无痕来过这里。”
叶尘站起身。
他的声音很冷。
“这些渊海殿修士不是六道盟杀的。”
“他们的伤口中残留的是厉渊和渊无痕的混合法则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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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渊和渊无痕先是在这里屠杀了这些渊海殿修士,然后才去的混沌城。”
阁主蹲在那具无头尸体前,用玉简记录下尸体伤口中的法则波动数据。
她的手指在玉简上快划动,将厉渊和渊无痕法则融合的规律与公孙止之前拆解的冲突点数据进行交叉对比。
“公孙长老的分析是对的。”
“厉渊和渊无痕的法则融合在第四步时确实会出现千分之一息的冲突点。”
“但问题是,这个冲突点的位置不是固定的。”
“它会随着两人法则输入量的大小而变化。”
“输入量越大,冲突点出现的位置越靠后,持续的时间也越短。”
“在混沌城那次攻城战中,两人的法则输入量被提到了极限,那个冲突点的持续时间可能已经缩短到了万分之一息。”
叶尘将阁主的分析记在心里,转身继续朝岛屿深处走去。
穿过那片布满尸体的空地后,他们进入了第二层迷踪禁制的范围。
迷踪禁制的作用是扭曲闯入者的方向感,让闯入者在禁制中不断绕圈,永远走不到核心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淡的甜腥味,那股味道钻入鼻腔后会直接作用于识海,干扰神识的方向感知。
叶尘闭上眼,将归道剑意凝聚在识海表面,形成了一层由变化剑意构成的过滤层。
过滤层将空气中的甜腥味全部拦截在外,同时用一千三百种变化逐一解析味道中蕴含的法则波动。
解析到第三百种变化时,他找到了迷踪禁制的核心法则节点。
痴剑出鞘。
剑锋在虚空中斩出一道极细的青黑色剑痕,剑痕精准地切入迷踪禁制的核心节点,将节点中的法则丝线一剑斩断。
节点碎裂的瞬间,整片迷踪禁制都震颤了一下。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甜腥味迅消散,被扭曲的方向感恢复了正常。
迷踪禁制后面是空间切割禁制。
这层禁制比前两层加起来还要危险。
禁制由三百六十柄由空间撕裂法则凝聚而成的透明刀罡组成,刀罡在禁制范围内高旋转,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罡杀阵。
任何穿过这片区域的活物都会被三百六十柄刀罡同时攻击,每一柄刀罡的威力都相当于归道境五重修士的全力一击。
叶尘将混沌至尊鼎从体内唤出,鼎身悬浮在头顶缓缓旋转。
归道境五重的道力从掌心灌入鼎身,鼎口骤然张开,吞噬之力全开。
灰黑色的空间漩涡在鼎口旋转,将前方一片区域的刀罡全部笼罩在内。
刀罡撞在空间漩涡上,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切割声。
混沌至尊鼎的吞噬之力在叶尘突破归道境五重后威力提升了整整一个层次,那些足以斩碎归道境五重修士防御的刀罡在漩涡中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碾压、扭转、撕碎,最终化作纯粹的空间撕裂法则能量被吸入鼎中。
叶尘控制着混沌至尊鼎在空间切割禁制中开辟出一条三尺宽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刀罡不断冲击通道边缘,试图重新封闭通道,但每一次冲击都被鼎中的吞噬之力挡了回去。
六人沿着通道快穿过空间切割禁制,吕方殿后时将战刀在身后划出一道灰色刀痕,刀痕中蕴含的暗金色光泽在通道关闭的瞬间挡住了追袭而来的三柄刀罡。
空间切割禁制后面,是黑礁岛的核心区域。
那是一座半埋在礁石山体中的上古遗迹。遗迹的主体建筑是一座巨大的石殿,石殿的墙壁用与剑碑相同的青黑色石材筑成,墙壁上刻满了与剑塔上相同的古老文字。
石殿的上半部分被黑礁石山体遮住,只露出正面的石门和门前的石阶。
石阶共九十九级,每一级石阶上都刻着极细的剑痕,剑痕中残留的剑意波动与叶尘参悟过的第二道剑痕隐隐同源。
石门半开着,门缝中透出极其刺目的惨白色光芒。
光芒中裹挟着厉千钧那道恒道境意志的威压,威压从门缝中涌出,将石阶前的整片空地都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灰色法则光罩中。
“传送阵就在石殿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