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者喘着气。
“阵一放,前殿就没了。”
司徒鸣咬牙,“再撑半刻。叶尘回来了。”
那苍冥殿执事听见,转过头。
他面皮极白,唇上无须,一双灰白眼珠冷得像死鱼。
他笑了一下,声音又尖又细:“叶尘?他回得来吗。井洄大人亲自在古台等他。他这时候,怕是已经死在雾里了。”
“是吗。”
叶尘从山道拐角走出来,剑还没拔,剑意已如黑潮般压了过去。
七只虫奴同时一滞,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
那执事脸上的笑僵住。两个驭兽斋堂主也变了脸色。
“你——”
执事刚吐出一个字,叶尘动了。
行道剑出鞘。
墨黑剑光在夜色中拉成一条极细极长的线。
最近的三只虫奴被剑光扫过,同时僵住。
灰绿甲壳上多了一道极细的缝,随即裂成两半。
虫尸倒地,灰绿浆液喷了一地。剩下四只虫奴嘶叫着朝叶尘扑来。
叶尘不躲。
他脚下一踏,剑光绕身成环。
四只虫奴还没近身,就被剑环绞成碎块。
“到你们了。”
叶尘剑尖指向那执事。
那执事终于反应过来。
他双手从袖中抽出,各握一柄极薄的灰白短刃。
刃身蓝,是星髓淬过的。
他身形一矮,如一只贴着地面滑行的灰影,朝叶尘双腿削来。
叶尘提剑下压。
剑刃与双短刃撞在一起,火花崩溅。
那执事力道不弱,叶尘只觉手腕一沉。
他不退,左膝朝前顶向对方胸口。
执事双刃交叉一挡,整个人被顶得倒滑出去。
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苍冥殿执事,原无咎。”
那人稳住身形,灰白眼珠死死盯着叶尘,“你不是在古台吗。”
“井洄都退了,你还敢来。”
叶尘说。
原无咎脸色微变,随即狞笑:“井洄大人不会退。他只是在等时机。你们补了阵又怎样。苍冥殿不止一个井洄。今天先杀你,再拆了归元剑宗。”
他再次冲来。
双短刃如两条灰蓝毒蛇,交错翻飞。
叶尘不闪不避,正面相迎。
剑光与刃影绞在一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两人的身影在殿前空地上交错,快得只剩残影。
原无咎越打越急,双刃角度越来越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