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神母神都会保佑他的。
林虞吩咐:“把他带回我帐篷。”
魁搓了搓脸,长长吐了口白茫茫的雾气,遏制着激烈起伏的胸腔,转头跟砍风说:“我来,你去歇会。”
砍风连忙摇头,眼底的血丝仿佛交织的血泪,声音异常嘶哑。
“我先送枭大进去,看他没事才能放心休息。”
说完,眼一抬,压着就要夺眶而出的热泪,神情充满自责。
“是我对不起枭大,如果没有让枭大留下断后,就不会——”
魁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别说丧气话,枭大听到该不高兴了。”
砍风勉强撑着精神,深吸一口气。
“烈呢,他怎么样……”
魁左右张望,周围没有祭司势力地踪影,这才低声回答。
“被救回来了,这几天恢复得挺好。”
烈这次抵御兽潮,非常拼命。
平日里他最厚道老实,做什么都比较和气,性格看着最好。
可这次却变得有些不一样。
或许是看头领升到三级勇士,他们两个也变成了二级勇士,唯独他还停留在一级勇士,心里着急。
于是拼了性命,一刻都不停歇地留在前线,想借着和兽潮殊死相搏的机会突破等级。
正因如此,这一回才伤得比过去都要严重。
好在救回来了。
砍风松了一口气。
魁看着走在前面的林虞,附到砍风耳边说悄悄话。
“等会不管发生什么,或者看到什么,都不要声张出去。尤其是祭司和族长,不能让他们知道。”
砍风是几个核心勇士里性格最稳重话少的一个,平时做事非常有眼色。
只听魁一句话,些许念头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尽管整个人被疲惫、内疚、悲痛冲击着,但他头脑依然维持着一丝理智和清明。
“明白。”
两个人在外,有些话不方便外面说,待进入帐篷,很快就一目了然。
林虞把大树和花脸叫过来,他们看到躺在兽皮上的魃枭,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魃枭身上的伤不容乐观,胸膛被雪兽撕开很大一个口子,内脏的受损程度绝对不比烈的轻,甚至还要更严重。
如果将魃枭放在外头的大棚,让林虞按照严重程度划分,他很有可能会选择将医疗资源倾斜给伤势更轻的勇士,暂时放弃救治对方。
魃枭身上,除了贯穿整个胸膛的伤,其他部位,包括脖子、四肢都有不同的程度的外伤,那些伤口边缘,因为是被三级雪兽围攻残害的,因此结了一层冰霜。
正因如此,血液暂时凝固,没有因为失血过多流失导致立即死亡。
不过情况并不乐观,伤口和内脏被冻了好几天,极有可能让对方从内部被冻伤,进而加速死亡的速度。
魃枭之所以还留有半口气在,全赖他那比怪物还强悍恐怖的体质支撑着。
评估完魃枭的伤势,帐篷的一阵寂静。
花脸和大树忙了这么些天几天,无论怎么辛苦艰难,从来没抱怨过半个字。
此刻望着魃枭,两人一时迟疑,纠结,畏缩。
这样严重的伤势,他们能救回来吗?万一害死枭大怎么办?
他们能承担起这个后果吗?
林虞扫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几人,冷声道:“还发什么呆,赶紧烧水,准备麻布。”
又吩咐魁:“尽快让祭司把药送来。”
魁连忙点头,匆匆离开。
他太担心了,走的时候同手同脚,甚至在雪地里踉跄了一下。
林虞收回视线,又看向砍风。
“你原地休息一会,不要乱动,等下给你处理伤口,记得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淡淡的声音在帐篷内流转,就像一道定心药。
花脸跟大树得到任务后,一下子从刚才迷茫的状态之下找回主心骨,各自忙碌起来。
砍风紧绷的心微微松开,人有些发怔。
帐篷内的留着温火,火光融融,熏得他眼睛和心脏发胀发酸,似乎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
帐篷内的几个人被林虞安排得妥妥当当,三言两语就让他们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