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抓住它——”
“别让它跑了!”
石林里的碎石乱飞,一头火红色的荒兽飞奔而来。
这是从西北裂谷抓回来的火兽,属于幼年体型,比起成年火兽的暴躁,部落将幼兽留下,试图驯化。
火兽横冲直撞,人群中一道矫健的身影及时赶到。
男人纵身一跃,一把抓住火兽的鬃毛,顺势控制住它的方向。
一人一兽互搏,追来的勇士们纷纷大喊:“猊大人,制住它!”
林虞抬眼,猊刚从外面狩猎回来,浑身带着血气。
这股血气让火兽又怕又抗拒,挣扎得越厉害,嘶吼着,不断撞击石柱。
林虞在一人一兽僵持的时候,忽然感应到一股气息。
他停在原地,清冽的气息带着安抚的意味照在火兽身上。
试图找到和火兽共通的气味。
林虞调整着释放的气息,直到释放的气味和火兽相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猊,停下,别挣扎。”
火兽逐渐停止横冲直撞,歪着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林虞的方向。
猊不敢下去,依旧在火兽背上,随时做好制住它的准备。
如果火兽有一丝攻击林虞的意图,他会立刻撕开它的心脏。
火兽嚎叫,居然再林虞面前趴下,用鼻子往他伸出来的手心碰了碰。
林虞摸着热乎乎的鼻头,对猊摇了摇头。
“它只是口渴,想喝水,但你们非但不给它水喝,还妄想抓住它,它很愤怒。”
猊深深看着林虞。
旁边的勇士好奇问道:“祭司大人,你怎么知道火兽渴了,还能让它停下来?”
有人动了动鼻子。
“是巫术!”
林虞轻轻颔首:“没错,”
他释放和火兽相同的气息,以至于这头小火兽把他认成了母亲。
“猊,你下来吧。”
猊翻身跃下。
灰白色的头寒湿了发贴在肩膀上,外出狩猎,身上汗味太重,他怕熏着林虞,默默退开几步。
只是眼神依旧落在林虞背影上。
等勇士将安抚下来的小火兽牵走,周围安静下来,林虞望着背后和他隔着一段距离的男人,突然问:“你是在躲我吗。”
从那天他把药膏送出去开始,猊就始终避开他。
猊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否认。
对上林虞朦胧漆黑的眼睛,话到嘴边,喉咙滚了滚。
他胸膛起伏,恨不得给自己几拳。
“我,我冒犯了祭司大人。”
林虞转念一想:“原来你是因为那天……”
清冷的面容如同冰雪融化,林虞唇边漾起一丝笑。
“只要是身体健康的人,有了反应都会如此,不必自责,这并不是冒犯。”
猊微微睁大眼睛。
还想开口,却见一头独角马往石林的方向靠近。
马背上的男人头发披散,结实的长臂一捞,直接把林虞抄起来放在怀里圈紧。
“祭司大人,让我好找啊。”
魃枭微微咬牙,刚回部落就急着去石屋,没找到人,远远看见林虞单独和猊在一起的身影,恨不得立刻把人撕了。
魃枭说话时,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也不管胸膛流了多少汗,仗着体型优势,下巴轻轻蹭在林虞发顶上,汲取清冽的气息。
“猊大人,我和祭司有话谈,就先回去了。”
说完,双腿夹紧马腹,怀里紧紧圈着林虞迅速离开。
猊看着林虞任由魃枭圈着带走,向来克制沉默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涌出一丝阴翳。
随即,推倒旁边的石柱。
同样是二级战士,他实力不输魃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