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家里人的心头也跟着愈紧绷,沉甸甸的紧张气氛悄无声息漫满了整个屋子。
不光林家上下老小个个心神不宁,就连一向稳重的姥姥姥爷也特意赶来了书店,一大家子人齐聚一处,全都围着即将赴考的林初一打转。
望着眼前这神情紧绷的脸,看他们阵仗十足的模样,林初一只觉得又暖心又无奈,真的是哭笑不得。
她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开口劝道:“你们都先回去吧,这么多人围着盯着我,我反倒越紧张了。
本来心里踏踏实实半点不慌,也硬生生被你们看得心绪不宁。”
金枝儿看着女儿故作镇定的模样,满心牵挂又万般无奈,只好耐着性子挨个劝说众人回去。
几番劝说下来,素来沉稳的姥爷终于开口话,语气平和又开明:“行了,大伙都回去吧,别围着孩子添压力了,让丫头放宽心去考,顺其自然就好。”
众人这才渐渐散去,书店里总算清静下来。)
其实林初一心底素来安稳,压根没半分怯场慌乱。
此番考试要用的全套用具,都是她早早计划整理,特意叮嘱二姐夫提前置办妥当。
无论是书写顺滑的碳素笔,刻度精准的直尺圆规,还是干净好用的橡皮。
每一样物件她都亲自试过手感,敲定靠谱的货源厂家,细细整理齐全,一一收拾进包里。
她专用的考试手提袋更是二姐精心挑选而来,袋身印着醒目又吉利的红色字迹,沉着冷静,前程似锦。
字字皆是家人满心的期许与祝福。
反观旁人大多都是简简单单的透明考试袋,唯独她这一只格外暖心别致。
林初一低头清点着随身物品,反复确认一遍,轻声自语,应该就这些东西了,再也没有遗漏需要携带的物品。
敲定了住宿,金枝儿当天下午就带着林初一收拾好行李,往城关镇的如家旅馆赶。
彼时的县城还没如今这般繁华,主干道上的梧桐树遮天蔽日,沿街的小商铺挂着褪色的帆布招牌。
自行车铃叮铃铃响个不停,偶尔有辆绿色的公交车慢悠悠驶过,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
如家旅馆是县城里为数不多看着规整的住处,两层小楼,墙面刷着米白色的涂料,门口摆着两盆月季,虽不算高档,却干净敞亮。
最重要的是,站在旅馆门口抬眼望去,就能看见城关镇中学的校门,步行不过三分钟,彻底免去了赶路的奔波。
金枝儿交了押金,领着林初一进了房间,单间不大,摆着一张单人床、一张木桌和一把椅子,床单被罩都是刚换的,透着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
她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又擦了擦桌子窗台,嘴里不停念叨:“这下踏实了,离得近,明天不用起大早赶车,也不怕堵车误了点。”
林初一把考试专用的袋子放在桌角,看着母亲忙前忙后,心里暖融融的。
上辈子她孤身在外,连高考都没有参加。这辈子有家人陪在身边,住着安稳的房间,不用为任何琐事烦心,她只想安安稳稳考完,不负自己,也不负家人的期盼。
另一边,沈玉香也带着夏宇谌住进了隔壁房间,母子俩简单收拾了一番,沈玉香反复叮嘱儿子考试的注意事项。
夏宇谌却一直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隔壁,想着林初一有没有安顿好,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他知道林初一心思细,凡事都安排得妥当,可还是忍不住惦记,毕竟这是决定两人未来的关键考试,他比谁都希望她能顺顺利利。)
党校的集体宿舍里,就是大通铺里,屋里摆着七八张铁架床,床单被褥都是自己带的,略显拥挤,说话声、翻身声此起彼伏。
陈希住在这里,倒也不在意,旁边的床铺上是外班女生,收拾好后。
两人就凑在一起翻着复习笔记,互相提问知识点,偶尔聊几句紧张的心情,互相打气,简陋的宿舍里满是少年少女为了梦想拼搏的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