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是大战,她被夺功绩,遭兄长追杀,被人踏断手脚,躺在尸体里等死时又见到了那个公主。
她骑在车马上,视线不断扫射着惨烈的残局,似乎在寻找什么。
而在她即将巡逻到这条街的时候,身体一轻,有人推开了她身上的尸体。
紧接着,一张白净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你居然没死耶。”
那个跟她年龄差不多的少女惊呼。
司砚没说话,她已经失去了任何说话的欲望。
“你先别说话,保持体力。”
少女捂住了她的嘴,“乖乖的。”
但很快,她就打横抱起了司砚,碰到了她四肢的同时,司砚痛到昏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己身处在一座破庙里,身边还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救她的那个人,另一个看起来很小一只,瘦得皮包骨头,可能到不了她的腹部,人也呆呆傻傻的,葡萄般的大眼睛愣愣瞧着她。
“你这伤有点严重。”
少女挠了挠头,“我不太会包扎。”
“你是谁?”
司砚哑声问,可是她的声音因为很久没说过话,显得格外嘶哑难听。
“我叫林予甜。”
少女惊奇地说,“你说的话我居然听得懂耶。”
司砚安静了几秒,“你的名字,很特别。”
不像是她印象里京城人会取的名字。
“我妈妈给我取的。”
林予甜很骄傲地说完,神色又有些小沮丧,“不过我感觉她对我的爱可能只停留在取名字上了。”
司砚静静听着她说。
林予甜晃了晃头,“不说这个了,你叫什么啊?”
她瞧了瞧司砚的脸,试探着问,“小黑?”
“”
司砚不想理她。
林予甜转了转眼睛,熟练地威胁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叫你小黑了。”
司砚最终才开口,“司砚。”
“思妍?”
林予甜疑惑脸,“怎么感觉不太像古代人会取的名字。”
跟她好几个初中同学都撞名了。
仅仅几句话,她在司砚心里已经成了说话颠三倒四的怪人。
“这是我刚认识的妹妹,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林安,你可以叫她安安。”
林予甜又将手搭在了那个小姑娘的身上,安安眨着眼,还不会说话,但还是乖乖朝司砚模模糊糊喊了句姐姐。
在那之后,她们三个便在颠沛流离的生活。
京城不断混战,她们躲在一间有地窖的小铺子里度日。
林予甜话多,但有时候有喜欢愣神想事情。
司砚就在她旁边看着她,林予甜鼓了鼓嘴,“思妍,我感觉人命好轻易就失去了啊。”
司砚听着,淡淡嗯了一声,“生不逢时。”
在乱世,所有人的命都是不值钱的。
“要是有人能够让这里生而逢时就好了。”
林予甜说,“而且我忽然觉得,在生死面前好像没有什么是不能化解的。”
她经常絮絮叨叨很多事情,大多数司砚听不太懂。
“为什么这么说?”
林予甜安静了片刻,“因为我想了想,人只要活着就有可能会变好。”
她或许只是随意感慨,但司砚却听了进去。
只要活着,就能变好。
她们又生活了一段时间,新的军队入京。
但司砚一眼看出了那人是兄长的军队,她让林予甜带着林安跑。
林予甜倔在原地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