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砚低声问。
所谓降火的药就是林予甜在那个医馆里花大价钱买来的中药。
她以为司砚不知道具体的功效,便胡诌了一个。
幸亏天太黑,司砚看不到她通红的脸颊。
林予甜闷闷地说,“今天不喝了。”
她还是忍不住问,“司砚,你现在伤口还疼吗?”
黑暗中,司砚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林予甜。
她一改以往的明知故问的调笑,反而埋在了她的颈窝,声音很轻,“有点。”
林予甜一听便紧张了起来,“真的吗?那要不要找太医给你看看。”
“不用。”
司砚带着暖意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间,“可以抱抱孤吗。”
林予甜安静片刻,应该是在纠结。
过了好久,她才悄悄转过身,很不熟练地越过她受伤的手臂轻轻把她抱在了怀里。
这还是林予甜第一次抱人,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幅感觉,只是好像忽然有些懂了司砚为什么这么喜欢抱她了。
司砚抱在怀里的感觉好像也不错,软软的。
“你明天还要上朝吗?”
林予甜问。
“不是什么大伤,不耽误。”
“就不能请个假什么的吗?”
林予甜皱着眉问。
“只是伤了手臂,不是倒地不起,不用请假。”
“你还想倒地不起?”
司砚似乎沉默了片刻,忽地笑了。
“孤倒地不起不是很好么,这样就没人来烦你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予甜试图撇开关系,“我只是在为你的百姓担心。”
“那如果抛开百姓呢。”
林予甜手指微微蜷曲,“什么意思。”
“抛开百姓,你还会像今天这样来看孤吗?”
林予甜心脏猛然跳了一下,她下意识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她不是因为百姓才来到司砚身边的。
今天来司砚这里只是因为她心疼司砚。
林予甜没有忘记自己今天猛然听说司砚遇刺时的心情,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跑了起来。
一路上她看着侍卫肃穆的神情和宫女端着的那一盆盆血水,心情几乎要跌入谷底。
如果不是知道司砚是主角,不会死,但在她看到司砚苍白着脸躺在榻上时的样子时,心情却还是难以抑制的波动。
她一直在用司砚会喜欢上别人来麻痹自己。
但却总是一次又一次被司砚牵动心绪。
甚至在今天她看到司砚受伤时,她的第一反应竟然就是杀了那个伤了司砚的人。
该说实话吗?
林予甜很是纠结。
好像在这场追逐里,只要她表露了自己的喜欢就输了似的。
因为有那个既定的结局,所以哪怕现在她再怎么对司砚互诉衷肠,最终或许都会成为伤害自己的刀刃。
但司砚先前说得也没错。
就算她知道了那个结局,那怎么说明司砚现在对她不是真心的了?
人永远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如果她是司砚,恐怕也是这样想。
林予甜抿了抿唇,要放弃吗?
放弃对未来的恐惧,专注感受跟司砚的此时此刻?
她有些茫然。
“算了。”